废棋?
茗妃像是被人当头一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再无力支撑,软倒在地。
“你撒谎,你不会废了我这颗棋,因为你知道,在他心中,姬清雅有多重要,我姬清茗就会有多重要。你怎么会换别的棋子,怎么会?。喃喃自语,她根本不相信乾瑾瑜所言。
后者洒然一笑,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意道:“姬清雅对他,的确很重要。可是,你终究不是姬清雅,你不过有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可是...。
说着,他起身到她面前蹲下,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的打量,眼中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可是什么?。她不甘心的咬唇,低声问道。
摩挲着她滑腻的下巴,他目光落在她充满欲望的眸中,沉声道:“可是,你只是一个利欲熏心,满心妒忌却一点头脑都没有的蠢女人,他爱的,是姬清雅,从来都不是你。。
“胡说。。怒吼一声,她一把拂开了他的手,身子往后缩,咬牙道:“姬清雅已经死了,他眼中只有我姬清茗,只有我....。
眸光骤然转冷,他站起身,低眸俯视着她,一字一顿道:“既然如此,你可敢让他看见现在的你,看见你这张,骇人的脸孔....。
她呆愣了足有三秒,而后像是疯了一般把适才扔在地上的白纱抓起遮住脸:“他不会看到,永远不会看到。。
嗤笑一声,乾瑾瑜冷冷道:“你还是这么蠢,你以为,一张脸,可以抓住他多久?。
“只要我有这张脸,他就永远不会无视我,永远不会冷落我,永远.....。失神般的低喃,她跪在地上,爬到了乾瑾瑜身前,抓住他的长袍,苦苦哀求:“求你,求你帮帮我,不要放弃我。我会按照你的吩咐,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敢违背半点,求你.....。
冷冷的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袍的手,他有些不耐的拂开她的手,后退一步,目光冷冽:“高高在上的茗妃这样跪着求我,滋味....当真难以形容。。
他讥讽的话语一出声,茗妃眼底的泪便差点忍不住掉下来。可是最终还是被她吞入腹中,她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角,仰起脸坚定道:“只要你帮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定定的看了她许久,她那张和清雅一模一样的脸竟然添了一分相同的倔强,他忽而就蹙了眉。
“好。。沉声开口,他缓缓道:“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茗妃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她捂着脸,急切道:“那我的脸...。
乾瑾瑜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小瓶子,扔在了她的面前:“不出三日,便会完好如初。不过,我帮你,可是有条件的。。
怕他反悔般的将药瓶收好,茗妃咬牙道:“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怎么办呢,我只需要一颗棋子,你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毁掉另一颗棋子,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她是谁?。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很快,你们就会见面的,不要再让我失望。。乾瑾瑜神情有些神秘,而后轻轻拂开她的手,缓步朝着黑暗中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茗妃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莫大的屈辱和委屈几乎将她逼疯。可是不管怎么说,她有药了,可以让她的美貌恢复如初。
紧紧攥着那黑色药瓶,她猛的站起身,眼中划过冰冷的杀意。
同一時刻,养心殿内,江沉烟坐在桌前,灯盏的烛光将她笼罩在内,她专注刺绣的神情散发着温柔的光辉,每一个细节都美到了极致。
洛擎苍刚刚走到门口,便被她的动作吸引,缓步走进屋内,轻声道:“你在绣什么?。
面色一慌,江沉烟慌忙把手中的东在背后,脸上挂了不自然的笑:“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洛擎苍忍不住轻笑一声,分明是她绣的太专注,怎么反倒怪他无声无息。
“给我看看。。没有和她辩解,他走到她身旁,摊开了一只手。
江沉烟后退一步,犹豫了好一会,才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有些尴尬道:“还差几针针脚就收尾了,偏偏让你见了。。
看着她手中的荷包,他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伸手夺过,他放在手中细细把玩。荷包是明黄色的丝缎做的,上面绣了龙腾翔云,云彩是用了上等的蚕丝,洁白无瑕,入手滑腻冰凉,绣工更是好的没话说。
见他仔细的看着,江沉烟心底升起一股软软的甜。
曾几何時,她连扣子掉了都不会缝,如今,却能绣一个精美的荷包给他。一想到这里,她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带来些许自豪。
“还给我,还没绣完...。她想要拿回,却比他一个闪身,避开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