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沉烟喝。若真是如此,他们的计划必将被打乱。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偏殿的殿门便被打开了。赵德全按時送来了刚熬好的汤药,还未走近窗前,江沉烟便闻到了那股极苦的味道。
“姑娘,该喝药了。”赵德全声音很低。
摸了摸熟睡中的云儿,江沉烟微微起身,伸手撩开幔帐一角,瞟了一眼那黑色的汤药:“撤了吧,不必送药来了。”
赵德全又道:“姑娘身子弱,不按時服药,伤口怎会好。还请姑娘顾念身子,喝了吧。”
“不必多说,我不会喝,撤了吧。”说完,江沉烟放下幔帐,重新躺会榻上,闭目不再言语。
赵德全见劝不动,没办法只得端着汤药又退了出去。
待得他走后,江沉烟再次睁开眼,眼中带着些许狡黠。
果然不出她所料,不过片刻,那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他来了。
洛擎苍一进偏殿便望见了幔帐后纤细柔弱的女子,眸中带着冷凝与不耐,低沉道:“为什么不喝药?”
“皇上忘了?昨夜了您可是成全了我,让我自生自灭。”江沉烟声音柔缓,带着恹恹的感觉。
洛擎苍眉头一皱,下巴自然昂起,带着一股摄魄人心的气势:“你若死在这养心殿,岂不是让朕沾了晦气。”
江沉烟一怔,轻声道:“皇上怕沾了晦气,我可以死在外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死在哪,都是晦气。”洛擎苍的声音很冷,说出的话更是让江沉烟眉头一跳。死在哪都是晦气?她今日才知道,这个冷漠如冰的皇上,竟然也有巧舌如簧的一面。
见她不言语,洛擎苍上前,一把撩开了幔帐,露出了她仍然苍白难看的面容。
强光袭来,江沉烟不适应的眯了眯眼,而后眼中带着不忿:“你要干什么?”
洛擎苍转身端了药,语调沉沉:“喝了它。”
“若是不喝呢?”江沉烟倔强的抬头,和他对视,硬是不肯服输。vgi8。
似乎厌烦了她这样又冷又倔的样子,他咬了牙,忍了怒火:“朕让你喝,你即便死,也要给朕喝下去。”他的霸道,单这一句话便显露无疑。
江沉烟微微垂眸,沉默片刻,而后抬头,收了倔强,只淡淡道:“太苦了,喝不下。”
冷冷凝望她半晌,洛擎苍忽然仰头将碗中药喝了一半,然后把另一半递到她面前:“你一半,朕一半,这苦,朕也一并受了。”
江沉烟一怔,看着那只剩半碗的汤药,思绪突然被拉到了遥远的从前。
她蜷缩在沙发上,一手捂着胃,一手连连摆动:“不,不喝,就不喝,太苦了..”
楚白脸上带着笑意,轻声道:“不苦的,乖,快喝,喝了胃就不疼了。”
“不要,我不喝,这么苦的东西,我怎么喝得下去。楚白,我不喝嘛,不喝好不好....”她连哭带撒娇,硬是不愿意喝药。
楚白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醉人的宠溺。他忽然仰头喝了一半药,然后露出了一口白牙,那笑灿烂夺目:“我尝过了,不苦,一点也不苦。”
“真的不苦?”她疑惑的看着他的笑,犹豫了好一会,才伸手接过碗喝下。可是到嘴的分明是苦的她掉泪的味道。她本想吐出来,可是一看到楚白宠溺的笑,她就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口喝干了碗里的药。
今日这个场景,竟然和当年那么相似。
洛擎苍为了让她乖乖喝药,自己先喝了一半。
低垂的眸中不知不觉就有了泪。自从答应了乾瑾瑜的交易,她为了百杀进宫那日开始,她便强迫自己将面前这个人和楚白硬生生分离开。
他是洛擎苍,羲和的皇帝,更是将她打入“深谷”的罪魁祸首。她可以对他冷眼相对,可以冷语相讥,甚至可以装作无视,可到了现在,她伪装的所有都被他简单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击碎。
慌忙垂了头,她定定的看着那药碗,缓缓伸到嘴边,一口一口喝下。
一的苦涩冲击着大脑,她强忍了下来。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一滴热泪滴进了药碗,伴随着苦涩流进了她的心里。
看她先是怔神,而后乖乖喝了药,洛擎苍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片刻。只那么凝望着她,心中那深藏的柔软悄然冒出了些许。
二更到,今天只有二更了,这第二更都是悄悄赶出来的。今天好多事要忙啊,都快打不过转了。明天继续,亲们原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