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一摆手,身后两个大汉上前,用绳索将江沉烟手腕绑了。她不挣扎,只定定的看着风雪的边际,胸口的痛像是被霜寒冻结,她已然感觉不到,心中清晰的映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他,来了?
枣红色的千里马,金色的披风,挥舞扬鞭下,他刚毅的面容若隐若现。江沉烟双腿不自觉有些发软,竟然有些站不住。
他终究是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来....
他的身影出现在风雪边际,虽隔的远,她却仿佛能清晰看到他的双眼。半年不见,他消瘦了好多。鼻头微微有些发酸,她察觉后,又慌忙将心中震颤压下,面上依旧如同风雪一般,冰冷而神秘。
乾瑾瑜早已在洛擎苍出现的那一瞬间消失。而那十数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拔出大刀,将整个长亭围了起来。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竟是只身前来。
那一抹深沉的枣红色,明亮的金色,成了风雪中最亮眼的一抹风景。
胸口的鲜血还在流淌,她面色渐渐发白,双眸却定定的看着前方,带着难言的情绪。
终于,马声嘶鸣,他停在了亭外不远处。
他周身的霜寒和当初一般,甚至更浓,尤其是在看到她苍白的面色和胸口的嫣红。那由内而外的杀气,竟然逼的飞雪都生生退避了三尺。
“你是何人,休管闲事,快滚。”为首的大汉冲着洛擎苍叫嚣,他手中紧紧握着大刀,眼角流着杀意。这人是主上最大的敌人,尽管主上只是吩咐设计让他救走江沉烟便是,可是若能杀了他...岂不是为主上解决了心头大患,更是大功一件。半心身中。
一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嗜血的笑。
显然,其余众人也都想到了这一点,纷纷露出了和大汉一般无二的笑容。
江沉烟心中一惊,分明从那笑容中察觉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的轻咬唇瓣,眼中划过不安。
“放了她。”沉声低喝,他带着上位者的气息,那丰神俊朗的面容被白雪映照的格外清晰。他习惯姓的微眯了双眸,冷光乍现,带着那冷厉,心惊肉跳。
众人舔舔嘴唇,相互看了一眼,而后放声大笑,嗤笑他话语中的幼稚。他们岂能那么容易便放了她。
“哪里来的愣头青,敢让大爷放人,这女的模样还不错,大爷偏要把她抢了做压寨夫人,你要是看不过眼,尽管来抢,不过可别怪大爷没提醒你,这刀子,可不长眼。”说着,他挥了挥手中大刀,闪耀这冰冷的光泽。
洛擎苍面色不改,只昂首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轻蔑不加掩饰。
敢在他面前称“大爷”的人,他还是第一个。
缓缓拔出腰间佩剑,洛擎苍嘴角缓缓上浮,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骇人:“我的女人,谁敢动一下,我便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我的女人?
简单的四个字,听在江沉烟耳中,传入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今日竟然这般简单的便将她认作了他的女人,那当初又是为何要极尽全力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唇瓣咬的更紧了,她胸前的鲜血早已染透了裙衫,失血过多导致她开始晕眩。轻轻甩头,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可是视线却像是蒙了一层白纱,看不真切他的样子。
他挑衅的话激怒了他们,几声暴怒的低喝后,他们蜂拥而出,只留下一人守着江沉烟。
模糊间,她仿佛看到了他舞剑的英姿,在十数个大汉的围攻下,他非但不着急,反而显得很从容。一柄长剑被他舞的淋漓尽致。
不知道打斗了多久,她视线中多了血红,心倏地提起。那应该不是他的鲜血,他那么霸道的一个人,怎么会容许别人伤了他。
有长剑刺破皮肉的声音,有吃痛的低呼,有急促的喘息。虽然看不清,但是她却能感觉到,他快到极限了。他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
她突然有些愤怒,他怎么会这么蠢,蠢到单枪匹马来救她?如今这些人分明是想置他于死地,他要怎么应对?
口中多了腥味,是她咬破了红唇。
“噗”的一声,像是刀砍入肉的声音,她眼前忽然一片天旋地转,视线中是大片的血红。脚下软软的没了力气,她忽然有些怕了,怕他因此丧命,怕他失了高贵狼狈的倒在她脚下。
眼角分明有了泪,她下意识的就要迈步上前。
身边一直看守着他的壮汉忽然架了刀在她脖颈间:“姑娘,我不想伤你,你最好别动。”
早上起来码字,突然停电了,我以为末日了?悲催的啊,男友给发的电,马上再来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