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发麻,他怔怔的看着手,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眼眶因为懊恼而发红,他想要扶起她,却被她冷冷闪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恶心。”
恶心?
“从前是洛擎苍,如今是百杀。我究竟是哪一点比不过他们?他们能给你的我通通都可以给你,只会更多?难道….我就不行吗?”癫狂的嘶吼,他眼中隐隐有泪光,那话语饱含了隐忍的深情,若在这之前,江沉烟定会动容,可如今,她眼中只有冰冷和讥讽。
她咬唇不语,根本不给他任何回答。
突然上前一把扣紧了她的肩膀,那力道大的让她到吸一口气。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了我,做我的妻子,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即便是那皇后的桂冠,我也替你夺来….”他深深的望着她的眸,涌动的疯狂几乎将她淹没。
“我若是不答应呢?”可他终究是低估了她的倔强,她目光灼灼刺的他生疼。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若不答应,就别怪我狠心。”手上猛的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江沉烟面上瞬间褪了血色,呼吸急促,那透彻心扉的剧痛让她瞬间便红了眼眶,可是尽管有泪,她却死命忍着,不愿对他服输。
似乎有些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他眼中划过一丝心疼:“算我求你,答应我,我真的不忍心伤害你…沉烟….”
“杀了我吧,我宁愿死。”咬牙切齿的回答,她碎裂的肩胛骨发出脆声,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却硬咬牙硬撑着。
怔怔的望着他,好半晌,他一言不发,只一双不知何時染了尘埃的眸子闪烁不定。最终,他下了决定。
松开了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沉烟被痛苦侵蚀的蜷缩发抖的样子。
“这是你的选择,你已经没了退路。”声音骤然转冷,似乎只那么一瞬间,他便已经将铺天盖地的深情收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汗水划过眼角,有点火辣辣的疼,江沉烟惨白的脸上仍然带着倔强:“要杀便杀,不用废话。”
“杀了你?我怎么忍心。”他轻缓的迈着步,走到那方池旁,目光落在池中紧紧的一条条细长,嘴角浮了阴冷的笑:“既然你这么在乎百杀,我便给你一个救他的机会。”
目光一凝,江沉烟挣扎着挺直背,任由剧痛疯狂蚕食她的意志,只定定的看着他。
转眸扫了她一眼,乾瑾瑜的笑忽而放声大笑,笑声在密室中回荡,一遍一遍,带着悚然的意味。
夜色阑珊,沁凉的风扫过肌肤,是入骨的凉。
茗妃坐在铜镜前,纤细的手上握着一把紫檀木梳,一遍遍的梳理着秀丽的长发。她面容清冷看不清思绪。
银檀守候在一旁,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娘娘,皇上回宫了。”没多久,殿外跑来一个小太监,轻声在茗妃身旁禀报。
轻哼了一声,她看了银檀一眼,后者拿了一锭银子放在小太监手中,他顿時眉开眼笑,连声谢恩后,匆匆离开。
待他走远后,银檀轻声道:“娘娘,可是要奴婢去请皇上来?”
梳头的动作一顿,茗妃眼中恨意划过,转眸便是狠狠一瞪,银檀慌忙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把玩着手中紫檀木梳,她回眸仔细看着镜中容颜,肌肤赛雪,眉若远黛,眼若春杏,比如悬胆,口若朱丹,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绝顶的美人儿。
只是这精致的容颜上不知何時添了憔悴,她看着看着忽就恼了,重重将那梳子摔在桌上,低喝道:“替本宫梳妆,定要弄的精精神神清清爽爽的。”
银檀慌忙称是,走上前替她打扮起来。
这两个月皇上来后宫的時间极少,虽也来过一两次飞霜殿却也只是片刻即走。茗妃不蠢,从他眼神中分明看出了敷衍二字。
自进宫起,她便是他心头肉,随時随地都呵护备至。可自从出现了一个江沉烟,他对她的态度便不知不觉改变了许多,原本以为她的消失会是一个好的开始,却没曾想他却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该这样的,她的这张脸分明是他的最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银檀小心翼翼的替她傅粉,生怕惹的她不高兴。这些日子茗妃几乎夜夜不睡,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就连往日里若凝脂一般的肌肤也变的有些暗淡干枯。
突然,银檀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愣愣的看着茗妃耳根处冒起的一点透明,眼中带着疑惑,仔细看了一会后,她眼中立马添了震惊。
是皮肤,那是一片翘起的皮肤?
还来不及惊讶,她手中的香粉盒便被茗妃一把打落,她惊慌失措的捂着耳根处,一巴掌煽了银檀,怒斥道:“滚,给本宫滚,你要是敢露出半个字,本宫定要将你薄皮拆骨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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