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诗君翼与寒远素(17)

“你都不知道疼么?”寒远素许久才停止了哭泣,声音一抽一抽的特别惹人疼惜,听在诗君翼耳底竟是别样的疼,此刻那女子眼眶红红的,连鼻头都红红的,似嗔怪的看着他,哪里会不疼。

诗君翼低低叹了口气,“素素,你不哭我就不疼了。”诗君翼真不觉得伤口有多疼,对于受伤他早已麻木,此刻他却暗暗发誓,日后定然不会让自己受伤,因为她担心,她哭泣,会让他倍加的疼痛。

“你不心疼我心疼。”寒远素拿出了公主的气场,不顾诗君翼的别扭硬是让将军大人脱了衣服,一看寒远素眼眶又润润的,大大小小的伤,新伤旧伤布满了那精壮的胸膛,有的岁月已久只剩下小小的粉色印记,有的可能伤的太深,哪怕已经完好依旧狰狞,特别是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个箭疤,直至贴着心脏的边缘,即便她未看见也知晓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危急,而新伤是在小腹之上,此刻皮肉翻开鲜血淋漓,显然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下连纱布都未裹上,才会被寒远素那么一撞就裂了开来。

诗君翼见寒远素又红了眼眶,当下急急忙忙的便欲将衣服拉上,寒远素瞪了他一眼动作有僵硬的不敢再动,大手轻轻的摩挲着那女子的眼角,“素素,素素……”低低的嗓音似带着浓浓的*溺,他显然不会说些安慰人的甜言蜜语,如此简单的两个字却似包含了他对这个女子所有的疼与*,诗君翼承认他此刻也是个俗气的人,见那女子如此关心自己,一边心疼着,一边心底又是窃喜的,如同昨夜里那女子抱着他软软说喜欢他,说要做他的新娘,叫他相公时一样,明知于理不合,心中却仍旧是高兴的,高兴的甚至可以将自己固守的礼数置于一旁不予理会。

寒远素打来了水,又拿了伤药和干净的纱布,本来想说几句斥责的话语,可是见诗君翼满脸焦急,又是心疼的模样哪里还舍得开口,原来这个世间当真有那么一个人,是你连半句重话都会舍不得的存在,会让你甘愿为他做任何的改变。

诗君翼饶是一贯强硬作风,甚至是霸道强横的,可是在公主大人面前永远是弱势的,无论是寒远素的娇俏,还是那女子的泪水都是他致命的伤,当下乖乖的坐着任由寒远素替他清理伤口,这点小伤他其实是不放在眼底的,上了战场,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更重的都有,以往只是随意擦点药,可是……诗君翼微微低垂着头颅看着那女子专注替自己清理伤口的模样,眼眶和鼻头还是红红的,满脸都是心疼之色,那动作小心翼翼,好似他也成了那易碎的珍宝,如此被人珍惜心疼着,还是比他娇弱,甚至在他眼中脆生生一捏就碎的丫头,诗君翼突然就生出一股想要将她立马娶回家的念头,他并未想过一生不娶,但是婚姻在他心底一直都是例行的公事,只要对方温软贤淑,娶谁都一样,如今他才知晓,若是成亲定是要找一个双方都互相喜欢的,像是素素这样的女子,有些矫情,有些任性,有些霸道,大抵时候都是温软动人的。

寒远素清理完伤口上了药,拿起纱布一圈圈小心翼翼的缠好,缠纱布脸颊难免会触碰到诗君翼的胸口,这是头一次寒远素没有生出促狭心去撩拨这个男人,直到包扎好方才抬起头颅,澄净的眸子直生生的撞入了诗君翼的眸底,那黑眸似乎异样的深沉,沉到让寒远素心砰砰直跳。

“素素,傻丫头……”诗君翼淡淡一笑,这种温软,这种*溺哪怕是他最疼爱的妹妹都未曾享受过,他一生耿直漠然,自是说不出那些矫情的话语,原来不是不可以,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寒远素却突然低垂下头,女子娇软的红唇轻轻落在诗君翼那些陈旧的伤口上,时而伸出舌尖轻轻地舔,暖热,温和,像是初冬的暖阳,温温和和让人浑身舒爽,诗君翼浑身僵硬,似不敢相信,若然放在以往他定是会义正言辞的退开寒远素告诉她这样有违礼数,只是如今,像是被这女子撩拨的狠了,又像是那温柔太黏腻让他无从拒绝。素素只是在心疼他,强压下心头的*旖旎思想,将那女子抱坐在腿上,大手捧起那女子的脸颊,见到那眼底的晶莹又是一疼,微微俯下头颅唇瓣印在寒远素的眼角,“素素,都是些陈年旧伤,早已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