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许我一世有枝可依(17)

“谁让某个人脸皮厚到怎么赶都赶不走,既然如此不堪的我你都喜欢,我没有理由再让自己后悔遗憾。”珊瑚说了这句话突然松了口气,原来一直她自己不愿意承认,一直在逃避而已,原来他早已将这个男人放在心上,不过如此短的时日,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霸道的在自己心底留下影子,甚至强势的要将她十几年的痛苦回忆连根拔除,这样的温暖和安定她或许这一生都不可能再遇到,输了又如何,最多她再是一无所有,可是若然赢了,那便是一生的幸福。何况若然对象是诗君崎的话真的值得一赌。

“珊瑚,我会一生待你好的。”诗君崎低低的开口,莫大的欣喜几乎要将他淹没,明明对着这个女子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剩下如此简单的一句话。

“我还没有答应你,待到你从沧祁回来,我再告诉你答案。”她必须去面对,那个人,那些事,不管如何她都必须面对了。

“我陪你……”诗君崎自是知晓珊瑚犹豫的是什么,他不放心。他去见过巫懿,果然如同珊瑚所描述,眉眼如画,俊逸温柔,他们曾经有过十几年的美好回忆,他没有把握能够赢过巫懿,可是他又没有理由拒绝,甚至舍不得拒绝。

“我必须自己亲自去解决,诗君崎,我逃避了这么多年该是面对的时候了,这些事情若是不处理好,会是我心口上一辈子的刺。”珊瑚目光带着几丝恳求的落在诗君崎的身上。

“好……”诗君崎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我等你,珊瑚,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这里等着你。”

“恩……”珊瑚微微一笑,这便是诗诗说的不惧么,只要还有那么一个人愿意等着自己,相信自己,她何须害怕。

“娘亲,君儿,雁儿都不会随行,桑落也安排好了住处,你只管安心待在这里,我也安排了人保护你,这是我的令牌,只要见此令牌诗家人将会无理由任你差遣。”诗君崎低低的开口,“珊瑚,不许让自己冻着了,饿着了,不许让自己不开心,君儿你很熟悉,娘亲和雁儿也很好相处,她们都很喜欢你,你不需要对她们客气。”诗君崎如同叮嘱远行的孩子一样,眉色间竟是对珊瑚的不放心,从吃穿用住到生活细节,恨不得一样样全部交代的清清楚楚,直到珊瑚嫌弃他啰嗦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抿着唇瓣。

“我会照顾好,我这条命来之不易,我再不会放弃了。”珊瑚低低的开口,像是要让诗君崎放心一样。

“这就好,我明日赶早就要离去,你就不要送我了,好好休息。”诗君崎爱怜的抚摸了下珊瑚的脸庞,触手的温软让他有些爱不释手,眼神很软,软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一样。

“恩……”珊瑚含糊的应了声,这样的诗君崎让她心口发颤。

诗君崎弯下身子将珊瑚抱起放在*榻之上,“好好休息……”说完便微微起了身准备离去,却见那女子静静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前进一步,若是就这样走了,是不是有些遗憾,何况今日的珊瑚软的像是一江春水轻轻荡漾,原本起身的诗君崎突然俯下身子,双手撑在珊瑚的头颅两边,轻柔克制却不失*溺的吻轻轻的落在珊瑚的额头之上,“做个好梦。”

珊瑚一愣,诗君崎其实也紧张的不行,脸上浮起一抹可疑的晕红,快速抽开身子,似乎不想让珊瑚看到他的紧张。

直到诗君崎的身影走至门边,珊瑚方才反应过来,想到诗君崎方才的动作顿时脸颊有些泛红,额心处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子的温暖,若是就这样让他走了,是不是有些心狠,“诗君崎……”在诗君崎跨出门口的那一刻珊瑚低声唤道。

“恩……”诗君崎身子僵硬在原地低低应了声。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会话。”珊瑚的手不经意的触碰到搁置在*边早已缝好的衣袍,还是给他吧,而且此去沧祁虽然胸有成竹,凶险还是有,她最后在袖口处绣了平安结,便是希望他平平安安回来。

那*好似格外的短暂,珊瑚从来都不知道有一日她会觉得黑夜太短暂,直到诗君崎离去她都没有睡意,只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好似有些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