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只是味道不好吃。”珊瑚风淡云轻的开口,好似并不在意一样,即便诗君崎什么也不说,她也知晓她这几日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而她与诗君崎不过相识不到一月,她究竟将如此一个叱咤风云的男子折腾到哪种地步。
“我陪你吃。”诗君崎吃一口然后再喂珊瑚一口,两人都绝口不提先前珊瑚昏迷不醒的时候,也不提她厌食的毛病,好似这些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诗君崎还是诗君崎,珊瑚还是珊瑚。
“好……”珊瑚低低应了声,明明是*亲昵的动作,可是在他们两个狼狈不堪的人做起来却是那样的动人心弦。小蛮本来想要看看珊瑚,可是在推门的瞬间见到那一幕又缓缓的合上,二少废了那么多的心思总算是没有白费。
因为珊瑚的苏醒,二人的行程便耽搁了下来,珊瑚身子孱弱也不适合日夜赶路,先前的几日只能吃那些没有味道的流食,因为有诗君崎陪着,那索然无味难以下咽的粘稠之物似乎也变成了美味的东西,珊瑚吃了吐,吐了吃,经过好几日的调养终于慢慢能够吃下些东西不再呕吐。只是身子依旧瘦的看不到半点的肉,不过这已经够诗君崎高兴好几日,至少她再不是那样了无声息的躺在那里。
诗君崎最后是累得昏倒在珊瑚的*畔,手心还端着碗,小蛮既是心疼又是无奈,知晓二少离不开这间屋子,便让人将诗君崎搬到了软榻上,珊瑚看到诗君崎那高大的身子蜷缩在软榻上顿时觉得有些心疼。看来她终究不如自己想的那样心狠,又或许诗君崎比她所见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执着,经得起岁月变更,经得起时光冗染。
小蛮见珊瑚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心底到底是向着自家的主子,一边替诗君崎盖好被子一边低低的开口,“你若是当真心疼的话就好好活下去,别让二少如此担心。”
“他……怎么样?”珊瑚迟疑了片刻之后缓缓的开口。
小蛮闻言脸色倒是缓和了几分,她这几日就没有见过这女子开口,二少对她如此掏心挖肺,她还以为这个女人当真如此心狠冷情,二少待她如此好,她竟然能够完全漠视,直到二少累到昏迷过去,她还能够不管不顾,“死不了,只是累到极致了而已,我不是二少,可不会怜香惜玉,你若再来这么一次,还不如干脆点一刀杀了二少,别让他陪着你这么痛苦,珊瑚,那样做太狠了。”
珊瑚敛着眸子,低低的嗓音软软的响起,“我没有想到……”
“你自是想不到,珊瑚,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你可知晓二少是多么骄傲的人,以往除了三小姐,二少何曾未他人放低过半分的身段,如今却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你掏心掏肺,珊瑚,你谁也不相信,谁也不愿意靠近,若是如此,你便给二少一个痛快,就当我求你,别在折腾他了。”小蛮目光落在诗君崎的身上,“我自小跟在二少身边,我曾未见过二少那样心灰意冷,那样肝肠寸断的模样,好似只要你走了,便将他的心,他的血肉一并剜走了,你是没有看到,那样的二少太让人心疼了,就算是铁打的心也该动了。”
小蛮微微眯起眸子似乎想到那几日的二少,就那样不动不吃的守在珊瑚的*边,背影萧条,神情孤寂,好似失了全世界一样,那样孤孤单单的坐着守着,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那样小心翼翼,那样视若珍宝,好似那个女子就是他的心肝,他的命。需要小心呵护,精心侍奉。
“对不起……”珊瑚顿了顿低低的开口,一闭上眼睛就想到那夜里醒来那个男子捧着她的手哭得撕心裂肺,那么骄傲的诗君崎,只怕从来不知道泪水是什么滋味,软弱是什么东西,可是却为了她几乎肠穿肚烂而亡。
“这句话若是对我说我便受了,若是对二少那便免了,他是心甘情愿的,你若是说这三个字还不如什么都不说,他未必想听,听了也会太残忍了。”小蛮低低的开口,“珊瑚,二少他是认真的,只要有心的人都感觉得到。哪怕你再是铁石心肠,请不要再伤害他了。珊瑚,你不要在逼他,欺负他了。”
小蛮走后,珊瑚怔怔的看着诗君崎熟睡的面容,哪怕是熟睡着也是眉目紧蹙,他究竟是承载了多少,只是这样真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