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像是陷入梦魇之中一样无法自拔,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嘴中吐出的尽是无情而又恶毒的话语,袖中的小手几乎握出血来,娇小的身子紧紧蜷缩成一团,好似只有如此方才能够让她感觉到丝毫的温暖。她只不过想要活着而已,只不过是想要活在阳光下罢了,为何这也是一种奢求。
诗君崎端着药膳进来的时候便见那女子满脸痛苦的蜷缩在被窝里,像是被莫大的恐惧所纠缠,脸上尽是涔涔的冷汗,贝齿甚至因为痛苦的缘故而咬破了唇瓣,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紧紧闭着眸子,孤立无助。
诗君崎心中一疼,将手中的药膳放下快步将那蜷缩成一团的女子搂入怀中,触手的冰冷让他心中一紧,也顾不得礼数解开外袍将那女子紧紧的搂在怀中,“珊瑚,没事,有我在……”低低的嗓音沉稳安定,像是要将女子沉积许久的恐惧一点点消逝干净,诗君崎只是静静的搂着珊瑚,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话语,直到那女子逐渐安稳下来方才微微松开分毫,卷起袖角轻轻擦拭着珊瑚额头上的汗珠。
“饿了么,想吃点什么,我吩咐厨房给你做。”诗君崎将枕头垫高,让珊瑚可以舒服的半躺在枕头之上。
“出去……”珊瑚冷冷的开口,好看的眸子微微眯着,情绪似乎有些不太稳定,自己那般狼狈的一幕竟然被刚认识不久的诗君崎看到,这样她心中有些抵触。
“把退热的药吃了,再吃些东西我就出去。”诗君崎自顾自的开口,试了试药膳的温度还是热得,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温软,他从来不知晓自己有如此好的耐性,不过对象若是珊瑚似乎这耐性如何也用不完。明明发着烧,身体却凉的刺骨,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害怕。珊瑚,你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便过了这样久,你依旧走不出来,凭你的心性,那必定是极为痛苦的事情。“都咳得如此厉害,听闻巫族的女子都极会唱歌,若是毁了一副好嗓音岂不是可惜了。”
“我不会唱歌,也不会任何乐器,出去……”诗君崎那句话像是踩到了珊瑚的禁忌,那嗓音蓦然变得尖锐嘶哑。
诗君崎有些吓了一跳,却见那女子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的疼惜愈发的深浓,双手抓住珊瑚颤抖的肩膀,“珊瑚,每个人都有过去,无论你过去经历了什么,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与你再也没有半分的关系,剩下的你只要想着如何快乐的度过下半身即可,珊瑚,我说过有我在,谁也伤不得你分毫。”
“凭什么?”珊瑚微微抬起头颅,冰冷的嗓音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挤出。
诗君崎勾了勾唇,那笑意温软而又清淡,“珊瑚,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就如殷秀所说,每个人生命中都有那么一个人,一旦遭遇上,没有任何的原因,她就是你的全部,就是你前生遗失的一块肋骨,此刻寻回,哪里还能够舍弃,珊瑚,我本来不想这么早的,可是若然我退一步你必定会退十步,这样我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所以我只能前进。”
“你喜欢我什么?”珊瑚冷冷的问道。
诗君崎顿了顿片刻之后方才低低的开口,额头抵着珊瑚的额头,用极为认真的嗓调,“珊瑚,若然我知晓的话,我定是不会陷的如此深,深到连我自己也想不到。”
这样的话语珊瑚不是第一次问,那些男人是怎么答的,喜欢你的才情,喜欢你的聪慧,喜欢你的气质,喜欢你的一切,却没有一个人是这样回答的,“诗君崎,你我不过萍水相逢。”珊瑚嗓音压低了几丝,她可以感觉到诗君崎的气息,就在她身边,很温暖,暖的像是要将她二十年的冰冷驱散干净,是啊,二十年,“诗君崎,我已经双十年华,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我早已过了迷恋青年才俊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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