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许我一世有枝可依(1)

风似乎大了起来,撩起鬓角的发丝微微荡漾,落入眼眶里,带来阵阵的瘙痒,珊瑚微微探出手拨开额角散落的发丝,目光从水波粼粼的湖面上微微挪开,即便不是有意,却依旧落在了凉亭内诗君崎的身上。

除了诗家二少的身份,她对那个男人一无所知,她甚至不知晓他带她走究竟是何意,每日只是用马车载着她四处飘荡,偶尔遇到他认为喜好的美色便停留下来,有时候几个时辰,有时候一日,他鲜少与她交谈,除了吃穿用住,可谓是费尽心思,无论身处何地,总会在黄昏之前找到露宿之地,也会请来灵巧的侍女替伺候她沐浴更衣,哪怕她再是耐心极好,可以镇定道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难免会有几丝按捺不住。

诗家,曾经沧祁最繁华的家族,她未见过诗君崎,可是如此优秀的男人即便不识,关于他的传闻却听的不少,官拜侍郎,生意遍布天下,身边无任何红颜知己,听闻这样一个男人只*爱自己的妹妹,诗艳色,以前的诗君雅,那性子却是讨人喜爱,否则又岂能让放荡不羁眼高于顶的凌王甘愿弃天下只要美人,可是既是不近美色之人,为何要将自己带来此处,她自认为她这残破之身不值得让诗家二少刮目相看。

诗家并不是凌王要对付之人,她向来与武林中人打交道,倒是对诗家的人与事了解不深,只是此刻越是想起,心中竟是升起一股想要得知真相的*。目光不经意间全然落在了诗君崎的身上。这是她头一次真真实实的打量眼前这个男人,俊朗儒雅,风度翩翩,分明该是一身书生商人的文雅之气,却偏偏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放荡与迫人气势,那是一种内敛的深藏不露,藏于山,隐与形。他似乎极爱喝酒,每到一处美景,便会曼斯条理的找个视野极佳之地,煮一壶清酒,该是优雅慵懒的品尝,那喝酒的姿态却是洒脱而又张扬,与凌王的邪魅优雅完全不一样。那煮酒乃至是倒酒的姿势都是极为优雅好看,却偏偏喝酒时总是一饮而尽。

“饿了么,想吃什么?”珊瑚失神的当下,耳畔清冷的男声低低的响起。

珊瑚一怔,微微抬起头颅便对上诗君崎淡笑的面容,身上还浸透着一股醉人的酒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你要带我去哪里。”珊瑚沉思了片刻之后淡淡的开口,她自认为没有诗君崎那般好的耐性。

“庭院中的花草固然美好,总比的上大自然的精敲细打,得天独厚,此时正处春末夏初,正是生命盎然之时,何不放下心中一切顾及投身于大自然,感受生命的美好与肆意洒脱。”诗君崎也不急着答话,只是将目光落在更深远的山峦之处,耳畔小桥流水,目光所及尽是绿意盎然,这女子便是将自己关在孤城中太久,久到忘了万物都是有灵性有生命的。

珊瑚身躯微微绷紧,袖中的小手微微紧握,她是极爱这湖光山色,只是因为腿脚的缘故,她早已忘却这风光的灵性与自然,一种被人看穿的慌乱深深的揪住她的心神,她不喜欢这种为人所控的感觉,“我不在乎。”世界上不能为自己掌控的事情太多,她早已淡泊一切。

“可是我在乎……”诗君崎突然凝重了脸色,垂下头颅,目光认真的对上珊瑚淡如清水无波无澜的眼眸,那样一双眼睛再是干净,却如同死水一般少了生气。这个女子当初究竟经历了什么,让她放弃了她的所念所想。

珊瑚先是一愣,转而勾唇浅笑,那笑既淡又冷,让人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那是你的事情。”

“恩,不过很快便是你我的事情。”诗君崎弯下身子将珊瑚抱起,大步朝着那小溪的方向而去。“珊瑚,我是诗君崎,我在乎你的一切,我从未喜欢过女子,更不会做些讨喜的事情,可是我这个人很执着,或许说执着是我诗家人的通性,谁让你遇上了我。”那话语似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溺,深浓到化不开的*溺,这个女子将自己藏的太深,他若是再按兵不动,只怕只会将她推的更远,反正已经做了一回*,再无耻一点又如何,反正她是他躲不掉的劫难,也不想躲开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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