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君雁先是一愣转而快速反应过来,足尖轻点,紧跟在桑落身后而去。刚刚不是还说的好好的,为何桑落突然就生了气。
诗君雁武艺虽然不及桑落,可是轻功倒是不相伯仲,很快两人便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一脸疑惑的众人与那空空如也的雅座。
梨花正茂,树丛间两道青色的身影一前一后快速移动着,带动了空气的波动,梨花树轻颤,白色的梨花花瓣飞飞扬扬洒了一地。
桑落到底是重伤未愈,很快便被诗君雁追了上来,山上积雪尚未融化,那青色的声音站在积雪当中,俊逸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淡淡的不耐。
“我说过你休想甩下我。”诗君雁低笑道,“若是不能折断我这双翅膀,你去哪里都只能带着我。”
“让开……”桑落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压低了几丝,显然蕴含着压抑的怒意。
“不让。”诗君雁仰起头颅方才能够对上桑落的眸子,两人隔得很近,风吹起散落的发丝和衣袂纠缠在一起,诗君雁满脸的浅笑嫣然,对上桑落略显清冷的眸子,一个静如湖水波澜不惊,一个灿如暖阳温暖宜人。
“别以为我不会下手,四少,我说过我的耐姓有限。”桑落声音冷了几丝,连带称呼也变成初次见面的称呼,那称呼疏离而又冷漠。到会个无。
“那是你的事情不是么,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诗君雁依旧一脸灿烂的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民间有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连你最在乎的诗家都不要了么?”桑落冷冷的开口。
“诗家有殷秀在,我想他们会理解我的。”诗君雁闻言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虽然一切都已经交代好,可是心底到底是存着几分私心,那份私心让她觉得很是不安。
“四少,在我的人生词典里从来没有喜欢二字,我无欲无求。”桑落嗓音愈发的低沉,显然带着几丝不耐。
“我知道,我自认为意志力很强,却依旧挡不住幻城的诡异,而你一点事情都没有,除非你心中完全没有贪恋没有欲念,甚至连念想都没有,可是那又如何,你没有我有。”诗君雁宛然一笑,“而且桑落我不是情桑,我不会离你而去,让你孤身一人面对这世间的勾心斗角。”
“谁告诉你的,殷秀……”桑落眼神蓦然变得冰冷,连带气息也变得危险入骨。
“你总不能抱着对情桑的歉疚折磨自己一辈子,那与你无关,情桑的死与你一点干系都没有,至少你尽力了,你不是告诉过我人世间总有些事情和力量是人的力量扭转不了的,那个時候你还小,保护不了情桑也是理所当然,何况你答应她的事情都做了,你连自己的命都赌在那里,而现在你的命是我给的,就算再是亏欠,你也用命偿还了。”诗君雁知晓那是桑落心中的坎,小時候那个孤僻的少年唯一亲近的人却惨死他乡,那么一个情桑竟然这么多年占据着桑落所有的心神,无关情爱,那是无私的亲情,让他甘愿一生孤苦,一生疼痛。而她舍不得他如此,也不允许他如此,“若是情桑还活着,定然不会愿意你如此折磨自己。”
“闭嘴……”桑落脸色大变,眸光深不见底。
“我就要说,桑落,你为了情桑孤苦二十载,这二十年你秉着对情桑的承诺,救赎所有的夜妾,弄得自己一生受剧毒折磨,已经够了,当初送走情桑的人受到了折磨,而害的情桑惨死之人如今也被殷秀折磨着,你为何不肯放过自己,情桑的死与你一点干系都没有。”诗君雁声音大了几丝,“人生短短数十载,没有多少个二十年可以任你挥霍,为何不能放过自己,让自己活的开心一点,一个人当真好么。”
“闭嘴,我让你闭嘴……”桑落满含怒意的一掌狠狠的击出,诗君雁不躲不闪,任由那一掌落在胸口之上,单薄的身子受不住那强悍的内力震的飞了出去,倒在地上连着吐了好几口鲜血。
桑落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你为何不躲。”以诗君雁的轻功完全可以躲开。
“你不是怪我将那玉佩扔下幻城,如今这一掌抵消了可好,桑落,若是我躲开了,岂不是再无法靠近。”诗君雁淡淡一笑,“我不会给你理由和借口的,你,我非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