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么?”诗君雁低低的开口,飘飘若想要嫁,多少青年才俊由她挑选,她甚至可以给飘飘一个尊贵的身份,可是她不愿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着那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出现的人。
“谁说无意,四少都在奴家的屋中呆了两个月,若是无意的话,奴家哪里能够让男子进屋如此久,奴家以后如何嫁人呢。”那女子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转而又是风情万种的浅笑,“奴家虽是风情女子,可是也懂得洁身自好。”
真的死了么,她没有想过要让桑落死的,那時候她只是太害怕了,桑落死了,怎么会,若是他死了,她的债要找谁偿还。
“不知道,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是我喜欢,是我想要,就是值得吧。”飘飘淡淡一笑,将暖热的茶放到诗君雁的手心里,“四少何時戒了酒改为喝这苦涩的茶了。”
指尖轻轻挑起马车帘幔的一角,看着黄沙被风扬起然后落在不知的某处,她以为那个人是无敌的,桑落,你囚禁我十月,让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如今谁能够料到竟是我亲手将你葬身在这孤苦之地。我并未想过要你死,哪怕是你曾经那样待我,可是,眼眸紧紧闭上,一点点松开马车的帘幔,至此之后,天涯海角再不相见,也见不到了吧。诗君雁凄楚一笑,一滴泪无声无息的顺着眼角滴落,打在被单上瞬间隐匿了踪迹。
“四少,属下所言句句属实,除非他是大罗神仙,那里全部被掩埋,沙漠地形一日一个模样,即便你去了也找不到,沦陷在沙漠里的人向来尸骨无存。”凌风残忍的道出事实,“而且四少属下接到最新的消息,听闻在沧祁出现了一个自称是诗君雅的夜妾,那个夜妾名叫诗艳色,四少你去过巫族,可曾见过这个夜妾。”
“不会的,那个人是桑落啊,怎么会?”诗君雁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一直都以为桑落是无所不能的,因为是桑落,所以他什么都可以得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躲过,他怎么可能死,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都是那该死的幻觉,桑落说得对,她根本抵不过那幻觉,她怎么会将那玉佩扔出去,诗君雁怔怔的看着摊开的手,脸上尽是凄楚之色。
诗君雁微微一愣,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落在白茫茫的雪地上,似乎想到初次与桑落见面,那時候落魄的她还以为看到了世外的仙人,“飘飘,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从未做过女子,也从未喜欢过什么人,她似乎是喜欢桑落的可那种喜欢到底是怎样的喜欢,是爱么。
“如何确定自己爱上一个人了呢。”诗君雁小手触及到心口的位置。
“四少,二少已经露面了,听闻与凌王碰过面了,而那个自称是三小姐的夜妾便是凌王的女人。”凌风眉目紧蹙了几分,记忆中的四少从来都是潇洒翩翩,遗世独立,何曾露出过如此悲伤无助的模样,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生命中剥离了一样。这将近一年的時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桑落不是虏获四少之人,为何四少要如此在意那个男人的生死。
“属下明白。”凌风重重点了点头。
喜欢,诗君雁蓦然醒悟,她究竟何時爱上桑落的,难怪这个位置会疼,会空,会好似失了生命很重要的人一样。她自认聪明一世却连最简单的情爱都不懂,如今明了又有何用,那样一个人他永远也不会再回来。飘飘至少还有期待,而她的期待都被她亲手毁掉。
箫声呜咽,一壶茶热了凉,凉了又热,长发高挽,青衣飘飘,单薄颀长的身子临窗而立,雪花飘扬,白如岁月萧条,凉如心境如水。修长的指尖,晶莹剔透的玉箫,箫声不成曲调,只是呜咽吹奏了一个下午,吹奏的人似乎也不觉得倦怠,一遍一遍重复着同样音调。
“四少就是为了那个人所以一直不肯回诗家么?”飘飘低低的开口。
“我会回去的,因为那是我的家啊。”诗君雁低低的开口,却决口不再提任何关于桑落的事情,无论飘飘怎么问,诗君雁都没有再开过口,只是从那日起夜夜都可以听到呜咽的箫声直到天明。
月下午就要下乡,估计会在家里呆三日,这几日都只能一更,是存稿发布的,希望大家见谅,若是等不及,要不大家存存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