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何干,我又不是……”诗君雁先是没好气的开口,然后一愣,转而想起桑弥那带着欲望的眼神和充满势在必得气势的话语,原来他是将自己当成男子,然后被看上了,诗君雁蓦然觉得有些呕心,她虽然一直做男子装扮,可也难以接受自己被当成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看上。“恶心……”诗君雁咬牙切齿的说道,难怪桑弥对自己示好,她若非心急也不至于孤注一掷。
“你既然知道就该知晓我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还是桑主子改变主意打算亲自替我传消息回去。”诗君雁见桑落挑明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与桑落说话,再多的弯路都是多此一举,他一句话便可以打得你溃不成军,这是诗君雁几次积累下来的经验。
桑落微微一愣,对于丢在身上的衣袍也不管不顾,衣袍顺着他的手臂滑落在地,若然放在以往,这个女子定然是想着如何讨好自己,或是为自己找借口掩盖,要么就干脆肆无忌惮的承认,像今日这般恼羞成怒倒是头一遭,仿佛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一样。
诗君雁远远的跟在桑落的身后,只见那男子一袭最朴素的藏青色长袍,长及脚裸的发丝随意的散在身后,随着他从容不迫的步伐起伏,发丝微微荡漾,空气中那股枯木腐朽的气息似乎被一股淡淡的清茶香覆盖,男子身形极高,单薄瘦削,背却挺得笔直,即便看不到桑落的面容,诗君雁也可以猜到此刻桑落的神情,必然是那惯有的温软浅笑,眉目弯弯,唇角上扬,公子翩翩,丰神如玉,好似那天边的月亮,世外的仙人。若然靠近些,必然可以感觉到那男子温软背后的疏离和冷漠,那么深,深到无法触及,无法仰望。那是桑落从骨子里散发的气质,冷傲,危险,迫人,那是唯我独尊的旁若无人。
“四少,没有我的吩咐,他们谁也不敢帮你传半分消息,莫不是香儿的事情你还没有受到教训。”桑落低低的开口,虽然不带愠怒和冷意,可是那话中的警告意味颇浓。
一路上因为桑弥的介入,让诗君雁忙着躲避桑弥,倒是没有時间去想如何逃离桑落,如此一路入了巫族桑家,桑家是巫族最古老的家族,沉静古朴,朱红的大门透着一股压迫人心的古老气息,桑家位居巫族最偏僻之地,后临悬崖峭壁,前临河川,左右乃是迷雾重生的密林,湿润,似带着枯木腐朽的沉闷气息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朱红大门前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人,远远一望怕是有三四百人,在进入巫族之后桑落便再次让清脂照顾她的起居,具清脂所说有资格跪在这里的还是桑家本家之人,至于其他旁支则居住在山下的城镇内,起码有一千人不等,如此阵容,难怪桑落如此嚣张冷傲,只是如此大的家族,亲情又有多少。她诗家加上旁支也算是极大,不过除了本家其他来往的并不算多。而桑落要在如此多人中金鸡独立,甚至以后辈的身份荣登大长老之位,想来桑落的手段有多厉害。
袖中的小手一点点紧握成拳,她莫不是疯了,桑落那样的人哪里轮得到她去心疼,现在受制于人的可是她,而非桑落,何况要心疼桑落的人何其多,她又算什么,充其量只不过桑落手中重要的一颗棋子,而她生为棋子,却连棋子的作用都不知道。她连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心疼。
“我累了,桑主子请回吧。”诗君雁低低的开口,对上桑落深邃不可见底的眸子她心中实在没底,那眸子太过于犀利通透,让她无所遁形,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
诗君雁眉目微微眯起,袖中的小手微微紧握,桑落的意思是即便他们想要背叛桑落,但是在他未死之前,他的人便不敢有半分其他的举措。“君雁受教了。”
“四少……”清脂推了一把诗君雁,诗君雁勾唇浅笑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唇角微微勾起,再是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安顺的跟在清脂的身后。
直到诗君雁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后,桑落原本清冷的眸子愈发的冰冷疏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散了去,只剩下波澜不惊的平静,平静到好似静如死水的湖面,即便外面狂风暴雨也掀不起任何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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