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卿是佳人(19)

“是……”帘幔外的侍女低低应了声?对于桑落的决定没有任何的质疑自然也不会觉得不满。

“不会的?我不准你说这些丧气话?香儿?我昏迷的時候?你不是日日告诉我要坚持下去?不能放弃?为何现在你要放弃自己。”诗君雁声音低哑了几丝?搂着香儿的手却紧了紧?好似要紧紧的抓着怀中的女子不准她离去一样。

另外一个侍女冷冷的开口?“以死相逼就能见到主子了么?香儿跟在主子身边如此多载?还是不明白主子的心姓。”

“桑落……”诗君雁突然暴怒的吼道?抱起香儿的尸体便冲向马车的方向。

“主子?主子?香儿错了甘愿以死赔罪?主子你能不能在看香儿一眼……”香儿眼神开始流离?目光万般不舍的落在马车的方向?一口口模糊却深情的唤着桑落?分明流着泪?可是脸上却是灿烂到令人窒息的浅笑?那样美?美得令人心碎。只是那马车的帘幔从头到尾都没有掀开过?哪怕最后香儿不甘的咽了气?也没有。

倒是诗君雁瞬间反应了过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等一下……”话未落音?人已踉跄的下了马车?果然见到香儿孤零零的倒在地上?显然先前是被人抱出来的?此刻桑落下了令便被毫无留情的丢在此处?任其自生自灭。诗君雁一个快步走了上去?将香儿搂在怀中。“香儿?怎么会……”

“四少……”几个侍女挡在诗君雁的前面。

“答应我……”香儿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口中不断有献血溢出?染红了香儿的白衣?映出一朵朵灿烂的红花。

“我早说过我们不一样?我没有你那么坚强勇敢?何况?我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香儿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马车的方向。

“真的么。”香儿淡淡一笑?握着诗君雁的手却微微用力?“四少?真傻?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难过。”

“香儿?他不值得?为何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如此委屈自己。”诗君雁声音大了几丝。

“香儿?你这是何苦。”诗君雁叹了口气。

“香儿?瞧你说的什么话?没事的?桑主子医术高强?他一定会医好你的。”诗君雁眼眶微微湿润?香儿是个温软的女子?虽然在谷中相处的時日不多?可是香儿却是一直待她极好。

“走……”桑落低低的开口?仿佛没有听见香儿的消息一般。

“我只不过是提前了死去而已。”香儿低低的开口?声音愈发的虚弱?“本来还以为可以等着四少许我一生有枝可依?可惜?我等不到了?我终究是没有那个福分。”

“不是委屈?是我舍不得?舍不得看到他半分为难。”香儿淡淡一笑?“四少?我很胆小?我想见?却又害怕见到主子眼中的冷漠和疏离。”

此刻的香儿浑身伤痕累累?显然已经奄奄一息?若不是诗君雁亲眼看着?几乎要以为怀中的女子早已死了?怎么会这样?那日里离开的香儿虽然伤心憔悴?却不似今日这般奄奄一息。

“香儿?我带你去见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心?就算是侍女?你也服侍了他那么多载?他岂能如此冷眼旁观。”诗君雁倔强的姓子一上来谁也阻挡不了?抱起香儿便朝着马车的方向而去。

诗君雁再次放下帘幔?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仿佛在思索要如何得到诗家的消息?要如何确定那些人的目的。

“桑落?你给我滚出来。”诗君雁此刻已然动了怒?她是不懂得香儿的执念和痴傻?但是分明这个女子最后的遗愿是桑落再看她一眼?桑落武功如此好?她不信桑落没有听到?只是那个男人莫不是冷血至此?连对他深情一片的女子最后的遗愿都不能达成么。

“四少?害死她的人可是你?若不是你给她诗家的信物?她岂会被人追杀?她又岂会再遇上你我。”桑落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从帘幔中传来?无波无澜的口吻?让人听不出半丝的波动。

诗君雁一怔?转而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望着地上那些黑衣人的尸首?果然是殷离的人看?那么是她害死香儿的?若不是她让香儿给诗家传信?那些人也不会对香儿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