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总有渗透人心的魅力。”香儿低低的开口,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唐突,顿时脸颊微微苍白,“妾身只是……只是……”
“够了,你做好你的事情即可,除了她自己,谁也帮不了她。”桑落嗓音清冷了几丝。
香儿知晓桑落已然动了气,当下也不敢再忤逆桑落的意思,跪伏着身子退了出去。
许久,桑落都保持着静然凝立的姿态,单手负在身后,长及脚裸的发丝微微荡漾,清明的眸子落在远山笼罩的深处,山谷即便是春日依旧雾笼烟笼,将一切熏染的好似羞涩的少女轻纱掩面。春日的阳光是暖意翁然的,凌乱的散在山谷每一个角落,细碎的阳光洒满了桑落一身,他却感觉不到暖,似乎还不及那女子眸中的灿烂来得温暖。
低低的叹息声几乎微不可闻,悄无声息的步伐缓缓步入简陋的茅草屋内,桑落脚步似透着几分迟疑,却只是片刻从容不迫的走至床畔的位置,那女子双颊苍白,因为瘦削的缘故两颊的骨骼分外的明显,眼眶深陷,眼底有着深黑色的印记,薄唇干涸没有光泽,一头青丝也不如往日黑亮,若不是那睫毛偶尔轻颤,那床上的女子几乎微弱的让人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迹象。
终究是有些强求了么,桑落眸光微敛,诗君雁毕竟不是他的人,终是难以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置之死地而后生,顺我者昌,并非让她跟从他,而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些力量是人无法扭转的,在这样强大的力量面前,你唯有顺着它,绝地才能逢生,诗君雁拥有世界上最干净的一颗心,人体内所有的血液循环都来自于心脏,而诗君雁的心可以排解世间万毒,让毒素进入心脉,这才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而此刻诗君雁拒绝毒素进入心脉,那体内数百种剧毒侵蚀着其他肝脏筋脉,所以她才会一日比一日虚弱,然后等到所有器官被毒素完全侵蚀最后衰竭而亡。此刻诗君雁的所有感官全部被自己锁住,若然她不能理解到这层面,谁也帮不了她。
微微探下身子,冰凉的指尖落在诗君雁的唇瓣之上,再不复往日的温软,似乎忆及那夜里那女子几乎是大胆的挑逗,他一生遇人无数,他手下哪个女子不是自小修习媚术,而面对诗君雁那毫无招数可言的媚术他竟然有那么一丝颤抖,桑落突然弯下身子将那床上的女子带入怀中,鬼魅般的身子瞬间消失在茅屋内。
屋内篝火通明,篝火上烧着的热水冒着袅袅热气,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春日里略显炙热。
入溺题君。桑落探了探水温,方才将那女子抱起,缓缓褪下那女子身上单薄的亵衣,虽然香儿描绘过,可是亲眼所见桑落依旧微微蹙了眉目,那原本玲珑丰腴的身子此刻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哪里还有半丝柔软温暖,抱在怀中尚觉得那骨头磕的肌肤有些疼痛。桑落将那女子放入热水当中,淡淡的药香弥漫,那女子一点动劲都没有。
清水慢慢开始变黑,诗君雁白皙的肌肤从细小的毛孔内渗出黑色的血液,染得那一桶清水渐渐染成墨色。桑落微蹙着眉目冷冷的凝望着,这只能助她排出体内乱窜的毒性,如今毒素早已深入血液脉络乃至是肺腑,他这方法治标不治本,充其量只能为她续命,最多一个月若是她再醒不来,等待她的便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死。
泡足一个时辰等到那桶水完全变成墨色,桑落方才弯身将诗君雁抱了出来,面前是少女裸 露的躯体,可是桑落眼眸清明,神色淡然,好似抱着的不过是随意采撷的一束花而已。
那一个月,桑落每日都会让诗君雁泡澡,而诗君雁依旧沉睡着没有半丝苏醒的迹象,香儿一时间也空闲了下来,所有的事情都由桑落一人操办,香儿远远的站在桑落居住的小屋外,看着那窗幔印出来的身影,高大的男子抱着纤细的女子,还是不一样吧。从诗君雁被主子带来的第一眼,她便感觉到了,即便细微,可是那是属于女人特有的直觉,何况她跟在主子身边如此久,对他的气息都熟悉到好似自己的呼吸一样。
四少,你可要坚持下去,我已经坚持不了了,如果是你的话,肯定可以的吧,毕竟你比我们都要勇敢。我的梦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实现了,至少让我安心的知道有个人可以完成我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