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爹爹的心思

诗静轩心中顿时柔软的不行,有多久不曾这样牵过他那脆生生,软丝丝的丫头,因为隐瞒了雁儿的身份,诗家自小便只有君儿一个丫头,那是心头的肉,骨中的血,疼着宠着,恨不得能够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疼她的,宠她的,惯她的人太多,那时候他就想是不是要严厉一些,以免他的丫头长大了就一惯养的千金小姐,可是舍不得,哪怕是严厉那都是带着温情和惯宠的,就觉得哪怕是他的丫头被宠坏了,那也是他诗静轩的女儿,他愿意这样疼着宠着惯着她一辈子,好在他的丫头除了偶尔任性之外,基本上没有闯过任何的大祸,一路安心肆意的长大,越大越聪明,越剔透。没有沾染上丝毫的恶习,即便是调皮的时候都是分外的可爱。

诗静轩知晓自己是偏私的,反正就觉得他家的丫头好,哪怕他家的丫头调皮矫情他都觉得他家的丫头是可爱的,诗静轩觉得他一生风光,一生平步青云,即便偶尔有坎坷,那也是无关痛痒的波折而已,他自认为他即便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至少也能够撑起一片足够大的天,在他的天底下,他家的丫头要怎么横行都可以。他想他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君儿定然是要幸福安生一辈子的。

他做什么,要做什么,决定什么从来没有后悔了过,唯一的便是将他的丫头嫁给了殷离,分明是知晓殷离的野心和欲望,却想着他家的君儿玲珑剔透自是与众不同,而且有他诗家保驾护航,殷离定然仕途平稳,即便不能独宠君儿一人,至少君儿此生都不会失宠,却不想他自认英明一世,却为他的宝贝,他诗家亲自埋下了一味毒药,让他们家的心肝宝贝被折磨致死,让诗家几乎一蹶不振,幸好老天还是有眼的,幸好他家的丫头还有重生来过的机会,至于是谁的身体,什么样的名儿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他的女儿就够了。为难殷秀,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失了身份,甚至是幼稚的挑衅无赖的争夺,为的便是确保,确保他这一次没有看错人,确保他的丫头这一次能够一直幸福下去。

诗静轩静静的牵着诗艳色的手穿过长长的巷子,走过花木扶疏的小径,诗静轩的步伐缓慢从容,面色波澜不惊,唯有他自己知晓他此刻不平静的心,好似割了一块肉,即便知晓这块肉还是自己的,却依旧觉得疼,觉得不舍。

“爹爹,这一次我一定会幸福的。”诗艳色似乎感觉到了诗静轩内心的变化,那温厚的大手手心里密布着一层汗水,她向来自信的爹爹,为了她究竟费了多少的心思。

诗静轩高大的身子微颤,也是,他的女儿七窍玲珑,心思聪慧又岂会感觉不到他内心的情绪变化,即便知晓殷秀可靠,即便知晓他女儿以后只剩下幸福和快乐,却依旧担心,像一个平常的父亲担心着自己的子女,害怕她会吃不好,会住不暖,会照顾不好自己,会生病,会想家,会被别人欺负了去。不过这些话诗静轩不敢说,只敢在心底默默的担心,否则落落当真会笑话他,笑话他如同个女人一样啰嗦麻烦。

诗静轩并未答话,只是牵着诗艳色的小手微微紧握,父女连心,有些话不说也能够感受的到。

殷秀就站在诗府的大门口,一袭艳红的新郎装,长发挽起,发丝间碧玉簪熠熠生辉,男子本就极美,此刻红色妖媚,唇角含笑,尽是美得有些耀眼。凌王和诗府联姻是震惊沧祈的大事,不仅有皇上亲自主婚,更何况凌王和诗家都是沧祈数一数二之人,四年前诗家还曾与大皇子联姻,却不想落得诗家的女儿惨死,而这一次诗家认了个夜妾,却嫁给了沧祈如今最得宠的凌王,所有沧祈的女子都猜想,是不是诗家的女子才有福气,能够嫁给沧祈最好的男子。

诗静轩牵着诗艳色的手一步步朝着殷秀的方向而去,殷秀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步当做三步用,眉眼里的笑意愈发的深浓,看得一干女子芳心乱跳。

“殷秀,我的女儿以后就交给你,患难与共,生死相随,哪怕她再是任性,再是胡闹,你也要纵容到底。”诗静轩万般凝重的将诗艳色的小手搁在殷秀的手心里,眉目间尽是作为父亲的严谨。

“求之不得……”殷秀淡淡一笑,手心包裹住诗艳色温软的小手,眉眼里灿烂的笑意好似枝头上盛开的桃花,灼灼而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