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殷离指了指桌上的饭菜,神情隐约透着几丝淡淡的担忧,好似在担心诗艳色不喜欢一样,第一次殷离替自己做饭可不是这样的神色,那時候他脸上也是这样温软的笑,可是神情淡然,胸有成竹,也是……怎么会一样,那个時候殷离是算计着她,算计的那样深,笃定她逃不开,逃不掉。
又得也离。诗艳色将殷离递过来的筷子搁下,嘴角勾起一抹温软动人的浅笑,“多谢大皇子救命之恩,吃饭就不必了,秀尚在家中等我,我该走了。”
殷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好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以为只要他还向以前那样就能够让君儿回忆起以往他们的浓情幸福,可是此刻那女子一脸疏离冷漠的浅笑,即便近在眼前,也好似隔了千万载的光阴,可望而不可及。“君儿,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殷离勉强勾出一抹苦涩的浅笑,大手想要握住诗艳色的小手,却被诗艳色冷冷的避开,顿時僵硬在僵持在半空中半天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大皇子……”后面那称呼诗艳色加重了嗓音。
殷离就觉得此刻有千万把刀在凌迟自己的心脏,疼的几乎要背过气去,“君儿,你还在气我对不对,当初是我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好,只要你不离开我。”
“殷离,已经晚了,只要想到曾经我靠过的怀抱,躺过的胸膛,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几乎在同一時间那样亲密的依偎着我便会觉得恶心觉得肮脏,殷离,你我相识如此多载,你莫非不明白我诗君雅的姓子不成。”后面一句话诗艳色嗓音清冷了几丝,“从你算计我诗君雅到那一刻开始,便注定你我再无可能,剩下的牵扯也不过你与我诗家之间的恩怨。”
“君儿,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报复我曾经那样无情,那样辜负你,你不是说了若你不死,定要我不得好死,君儿,你只是因为恨我才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语对不对。”殷离大手颤抖的收回,他始终坚信的不过是与这个女子之间的夫妻情分,那样久,即便是他自己都沦陷其中,何况善良如同诗君雅。
“殷离,你错了,我不恨你,不,应该说我现在不恨你,没有爱哪里来得恨。”诗艳色口气温软,那话语却异样的冰冷,听在殷离耳底竟是分外的刺痛难忍。
没有爱哪里来得恨,那女子似乎要将他连根拔起一点都不剩,“君儿,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你又给过我机会么,殷离,当初我是如何哀求你,哀求你放了我诗家,你有给过他们生的机会么,我不是你物品,不是你想要便要,不想要便不要。”诗艳色嗓音清冷了几丝,“你现在觉得疼,觉得难过么,你可知晓难过知晓疼痛知晓后悔是什么,殷离,你永远都不会明白那种绝望的痛苦,既然当初下手那般狠,如今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我……”殷离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君儿说得对,当初他是一点情面都没有留下,“我可以补偿。”
“补偿,殷离,你要如何补偿,让我毁了你的容貌,毒哑你的喉咙,断了你的手脚筋,杀了你的家人,还是……”诗艳色嗓音微顿,“殷离,你我都不是小孩子,或许我该感谢你,若不是你的话我或许会永远生活在你为我编织的梦境里,梦醒后才知晓我原本拥有的一切不过是我自己所假想的而已,现在想来,当初那高雅高贵的模样有多么的不适合我。”
“就因为殷秀对不对。”殷离嗓音冷了几丝,脸色愈发的苍白,这个女子如此平淡的话语让他像是陷入冰窖一样冷得难以忍受。
“殷离,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我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诗艳色叹了口气,目光静静的凝望着那千树盛开的寒梅,“殷离,不是我不要你,是你自己错过了我。”
那句话无疑一把刀突然扎入殷离的胸口,疼痛几乎瞬间胀满了殷离的胸膛,是你错过了我,不是我不要你,当初那个女子就是他的,他一个人的,他们那般的恩爱,可是……双手微微摊开,望着手心里清晰的掌纹就觉得心如刀绞,是他亲手将她推入地狱,推入别的男子的怀中,一次又一次,直到再也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