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烟还没有见过殷离如此阴霾的模样,却想着殷离对她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却只是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诗君雅,心中更是难过的紧,那日里诗艳色的话语此刻忆及更是觉得针芒在心,活在世上又岂会有两个相同之人,哪怕学习的再像,也不过是相似的次品而已,而次品便是次品永远比不得正品。所以奴家决定以后还是要做回自己,活在别人的阴影下那日子实在难过,那个女人哪里会知道什么是活在别人阴影下的感觉,那种感觉好似吃了一味苦涩的药,分明苦的心痛却还得活着眼泪吞下,吞下还得强颜欢笑,她不是诗君雅的替身,她不想做诗君雅的替身,“离哥哥,诗君雅死了,就死在你我面前,你也看到了不是么,她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再怎么想她都死了,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留不下来,诗艳色是诗艳色,她不是诗君雅。离哥哥,你醒醒,不要被那个女人给骗了。她绝对与诗家脱离不了干系,偏偏那么多的姓,为何偏偏姓诗。若然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夜妾,怎么会那样的像诗君雅,她分明就是预谋而来。”uufa。
“闭嘴,闭嘴……”殷离声音愈发的低沉,君儿死了,她是死了,被他逼死的,眼睁睁的看着那娇弱的身子孤零零的挂在梅花树上,鲜血滴在白雪之上,红艳艳的一片,是死了,死的干净,连一点念想都没有留下,君儿多怕疼啊,可是他当時下手的時候她却喊都没有喊一声,即便痛的厉害也只是微微蹙着眉目,那眸子那样迷惘的看着他,看的他心慌,那時候他没有想过要她死的,他没想过要她死的。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悔恨么,这种他从来不屑的情绪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在心中一点点的燃烧,就灼烧着他的心脏,悔恨是什么,是做什么都挽救不了,是做什么都没有用,時间过的越久,那碾磨心神的疼痛便愈发的剧烈,好似那溃烂的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一日日的发炎,一日日的溃烂。却无从下手,好似只有这样疼着,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离哥哥,你听我说,只有我是最爱你的,离哥哥,为何你看不到我。”云若烟满脸的凄楚,想要靠近殷离,却见他一脸的阴霾和暴怒当下也不敢靠近,记忆中的离哥哥永远一袭素衣,温软浅笑,丰神如玉,何曾有过如此失了镇定的一面。“为何你宁愿相信一个妖女,也不愿意相信我。”
“烟儿,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何時你竟然被嫉妒蒙了心神,变得如此尖锐。”殷离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只觉得那种悔恨的疼痛愈发的明显,因为云若烟他毁了诗君雅,而此刻对上这样一张脸,除了疼痛便只有更痛,无法面对,所以只能远远的避开。
“我变得尖锐,我被嫉妒蒙了心神。”云若烟不可抑制的大笑,“离哥哥,你等着,我一定会向你证明诗艳色别有居心,证明她就是诗家派来报复你我的人。”说完也不等殷离答话便跑了出去。
胭脂香淡了去,空气中那股冷梅的清香再次浓稠了起来,殷离若同失了所有的气力一样软软的跌坐在软榻之上,大手猛地握起那摆了一地的烈酒,仰起头颅,橙色的酒水顺着嘴角滴落,打湿了素白的衣留下淡淡的酒渍,他好似浑然没有察觉,烈酒灼心,却淡不了心底那份空荡荡的疼。疼的飘无定所,就是疼。
君儿,君儿,薄唇开启却终究只是一个淡淡的弧度。眸中尽是痛苦的光泽,再不会有那么一个女子那样浅笑嫣然的看着他,阿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阿离,我曾经也想与你白头到老永不分离,阿离,阿离……梦境破碎,那女子破碎成千万块再也看不出半分原本的模样。
“太子妃……”灵儿见云若烟哭着跑了出来,顿時迎了上去,声音又轻又细。
“去四皇子在宫外的别院。”云若烟此刻已经停止了哭泣,眼眸里尽是狠戾的光泽,诗艳色,无论是是不是诗家的人,抱着何种的居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