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的大哥呢。”殷秀低低的问道,看来诗诗与家人的关系真的很好,多了解些,自然也好对症下药。
“大哥有些严厉。”诗艳色想了想低声说道,虽然严厉对她却是极好,典型的行动派,天生的将军样,整日都是一身的正装,冷着一张脸,腰杆挺得笔直,看起来既威严又霸气,从来都只会用做的,半句温软的话语都没有,小時候不懂事,觉得大哥那冷冰冰的模样怕的厉害,可是那样的大哥几乎为她想的面面俱到,她嫁人的時候大哥就说,他就呆在边城,永远不碰朝中的势力。可是殷离显然不知道大哥的心思,她诗家哪里来的谋逆之心,他若是要天下,她诗家是他最强力的后盾,可是他却只相信自己,那权力握在她诗家人手中他依旧不能安心,一定要捏在自己的手里。
“估计是诗诗你太调皮了吧。”殷秀缓声说道,那话语又低又沉,好似要将那女子的过往一点点挖掘出来一样。
“小時候哪里有不调皮的。”诗艳色淡淡一笑。“那个時候没少让二哥为了我受罚,小時候不懂事特别害怕冷面又严肃的大哥,偏偏又爱随了大哥军营,觉得穿着将军服装的大哥特别的好看,又威武又霸气,那時候还有个愿意长大后要做沧祈第一个女将军,心头那个热啊,日日抱着弓箭骑着马匹,也不知道疲倦。”
“诗诗还有这等宏愿,只是后来怎么打消了念头,莫非觉得军营太累太苦。”殷秀是真的很喜欢听这个丫头碎碎念的嗓音说过去的事情。
诗艳色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殷秀,又想着那个時候的殷秀是沧祈最年轻的将军与哥哥驻扎的军营一南一北,自然没有那么灵通,当下苦涩一笑,“现在想来若是那个時候不那么调皮,为了表现自己箭术高超偷偷瞒着大哥硬是拉着二哥入了深林,因为好胜心强,鲁莽冲撞弄得与二哥失散,也算是运气不好,竟然遇到了人熊,虽然二哥是赶来了,可是一条腿却是废了,咬的腿筋都断了,可是那个時候也不知道疼,就是被吓得够呛,后来大哥差点没把二哥打死,倒是忘了腿疼,光觉得对不起二哥了,后来当将军的念头只能断了,便回了帝都,再也不能到处游历,而二哥也随了我,留在了帝都开始考取功名。”若是那个時候没有那样的一遭,现在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当初在牢里的時候她没有少想过,少后悔过,不过此刻倒是明了,殷离只怕早就盯上了她,即便不回帝都,他也会追到边城来。
“很疼吧。”殷秀眸子深浓了几分。
“真不觉得疼,反而替二哥疼。你是没有看到,二哥被打的有多惨,两个人齐齐的躺在房间内面面相对,虽然都是伤者,可是二哥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那時候二哥还哀怨的看着我来呢,说我就是他上辈子欠下的孽缘,这一辈子注定要替我承受所有的苦难。也是那个時候起二哥就变了,再不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好似一下子就成熟了。那時候他告诉我说,以后再也不会让我受伤了。”诗艳色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柔和,“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我如同山一样的大哥流眼泪,大哥或许都不知道被我看到了,我高烧不断昏迷的夜晚,大哥白日练兵,晚上就坐在床头夜夜抱着我默默的落泪,轻轻的安慰我说不疼不疼。那時候我就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给大哥二哥添麻烦了,只是没有想到最后我竟然为诗家种下了一颗这么大的毒瘤。”
“诗诗……”
“我没事,你别看大哥老是欺负二哥,其实他们关系比谁都要好。”诗艳色嘴角微微一扬,提起过往好似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是我被保护的太好,以至于认人不清,我谁也不怪,殷秀,要怪就怪我自己。”
里里来人。“那后来呢。”殷秀放下手中的碗,反而做到诗艳色的身边静静的搂着她。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观众,愿意接纳她所有的一面。“那个時候我记得五哥也是在军营的吧。”
“是啊,谨哥哥人很好,很照顾我,也很疼我,在我受伤的時候,白日里大哥没有時间都是谨哥哥陪着我,在很多方向谨哥哥和大哥很像,不过谨哥哥却很温和,虽然面色冷了些,不常笑,对人却是极为细心。”诗艳色低低说道,其实也大不了多少岁,可是在他们眼中她就是脆生生需要呵护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