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殷离那模样好似是真的喜欢,笑的時候眼眸弯弯,浑身都透着一股温暖宜人的气息。
这笑意哪怕是化成灰她都忘不掉,他就是顶着这样温软无害的浅笑亲手将她和她的家人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太子不打开看看么。”这可是她亲手准备的,若然不看看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她一番心意。
殷离不疑有他,玉质的盒子被轻轻开启,暖色的珠花静静的躺在玉盒中,珠花用上好的玉石磨成,成梅花的形状,血玉本就少见,如今被打磨成梅花的模样更是珍贵至极,殷离脸上的笑意微僵,握着玉盒的大手几乎要握不住,啪的一声玉盒被重重的合上,殷离脸上的笑意不变,那握着玉盒的大手却几乎将手中的玉盒捏碎。
“太子宠爱太子妃人尽皆知,想来此次给太子送礼之人趋之若鹜,奴家方才想要别出心裁,听闻太子妃极为喜爱梅花,礼物粗糙,太子莫要嫌弃才好。”诗艳色的音色很软,像是低低的吟唱一样很是好听,目光却没有放过殷离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那梅花打造的珠花是当年的定情之物,她舍不得佩戴便埋在了初见的山谷,原以为要等到二人白发時拿来作为美好的回忆,却不想竟然变成了复仇之物送给另外一个女人。阿离,你定然记不得了吧。
“怎……怎么会。”殷离声音低哑了几丝,这梅花和当初他送给君儿的梅花一模一样,他还记得那个女子收到時欣喜的表情,只是在君儿死后,他找遍整个府邸都没有找到,“我想君儿一定会喜欢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云若烟还是在说诗君雅。出出个下。
“奴家就说太子爷如此宠爱太子妃一定会喜欢。”诗艳色咯咯的笑出了声,看殷离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却无半丝得意,是想起来了吧,想起那个被你逼得不得不自尽的女人了吧。
“从哪里得来的。”殷离方才问出口便后了悔,无奈说出的话语已经收不回,当下又加了句,“若然君儿喜欢也好凑成对。”
“奴家在凌王宝库里搜罗来的,只此一个只怕要让太子失望了。”诗艳色声音清冷了几分,原来是为了那个女人么,阿离,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是有多么宠爱那个女人。
“原来是这样啊……”殷离似乎有些失望。
诗艳色目光却是落在那被风扬起的白色宣纸上,黑色的笔迹清秀隽永,她几乎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她的笔迹,不过又不是她的笔迹,只不过写得很像,若不细辨,根本分不出来,殷离是在模仿她的笔迹么,诗艳色弯下身子欲图拾起那宣纸看清楚,却被殷离快一步握在手里。
诗艳色本来想说些什么,却想着言多必失当下闭了嘴,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当下也不欲多留,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呆,“太子殿下若然没有其他的吩咐,奴家先行告退了。”
“诗姑娘留步……”动作快于意识,等到诗艳色诧异的目光投来殷离微微有些后悔,他今日似乎有些失态,可是又愿意这样失态下去,一直隐忍着不去想那个女人,而今日那蚀骨的思念却是如何也遮掩不住。每次见到这个女子他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君儿又回到了他的身边,那样浅笑盈盈的看着他,阿离,我不怪你。想到此处心底泛起一抹浓稠的苦涩,岂会不怪,若然君儿还活着定然恨他入骨入髓。可是他却宁愿用这样的恨意换她还活着,只是终究只是奢望罢了,那个女子亲眼死在他的面前岂会有假。
“太子殿下有事。”诗艳色低声问道。
“再为我煮一次茶吧。”很想喝,想喝君儿亲手煮的茶,每次写书法或是批改奏章的時候这种想法便会异样的强烈,诗君雅满腹经纶,七窍玲珑,他批改奏章,她总会给出简单精辟的意见,他练习书法,她则弄些小东西填饱他的腹,作为太子他能够陪她的時间实在有限,可是那个女子总是能够融入他的生命之中,让他時時刻刻感觉到她的存在,不深浓,却总是存在的,他想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诗君雅更加懂的他的人,而他却亲手毁了。
“好……”诗艳色思索了片刻之后低低应道,虽然有些诧异殷离为何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她都不想拒绝任何可以接近殷离的机会。她要让他爱上她,让云若烟尝尝被爱人抛弃的滋味,让殷离尝尝被心爱之人背叛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