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儿俩出了店铺,文强瞪闺女一眼:“你这娃,忒胡闹!这镇上的房子是咱能肖想的起的?当初咱家那院子那房置办起来花费不到三两银子,多大多舒服!瞧瞧这里,满打满算就四间正房,六十两,能买多少良田?还要付更多?异想天开吧你!”
“爹,咱家的房是你自己跑山上砍的木料,和我娘你俩脱得土坯,自然花钱少,咱家那地方,还不是因为不着村不靠店才便宜的?这镇上是几十个村子的中心,上学啊找医馆啊做买卖啊可都方便,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是?”文玉又把前世买房的概念拿出来。
“就算是你说的有道理,拿什么买?六十两银子呢,从天上掉不下来!分期还也还不起!要不把你卖了?”文强气极反笑,对着闺女吹胡子瞪眼睛。
“卖了我也不够六十两,爹,咱今儿只是先看看,心里有了数,以后发达了再买也不吃亏不是?回去了你可别跟娘说,要不她又得数落我做晴天白日梦了!”文玉迅速迂回。
“跟你娘说?哼,你娘还不得连我一起骂了?让自个闺女带着瞎胡闹!你也不准说!”文强又怒了。
爷儿俩串好了口供,重归于好,相携回家。
分期付款,这个颇前卫的思想能不能被古人接受呢?
文玉细细的核算家里的经济实力,也许购置房产的想法确实还不到时机,这一天一无所获不是?本来是想去做什么来着?种冬小麦啊,天啊!被那几个丸子摊一激,给彻底忘了不是?嘿嘿,这身子是接的人家的,忘魂儿的本事还是自家的嘛!
“爹,咱家这地真的要闲一冬吗?”文玉专门拉着老爹绕道自家那一亩半良田去,指着萧瑟的土地问。
“那可不怎的?也有人家种过青菜,可一下霜一上冻就全完了,还得赔个种子钱哩!”文强也遗憾的看着光秃秃的田地,感慨。
“咱这儿冬天很冷吗?一点儿东西都不长?”文玉不死心的再问。
“那倒也不是,能长,只是过不去最冷的时候,长得半半拉拉的能顶什么用?”
“那有人在冬天种过小麦没?”文玉刨根问底。
“小麦?那可是金贵东西,谁舍得冬天祸害小麦种子?”文强的优点是对孩子有问必答,这会儿也有点儿累了,“玉儿,咱回家吧!你娘还等着呢,你刚好,别回晚了。”
“哦!”文玉颇有挫败感,铺子没谈成,鱼丸摊也摆不了了,想种小麦吧,也开不了口,种子肯定老贵了,还没人试过,且不说爹娘信不信自己,这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的小女娃,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准儿种成功不是?
“停!”文玉对自己甩甩头,“不能让这种负面情绪长期包围自己!有困难,只需要去想解决困难的方法就好了!哪儿需要这么多前思后想,停!”
文玉的性子是不肯伤春悲秋的,哪儿知道明天,就可以见到一个伤春伤到极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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