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你干什么?”李乡长看到她,面色一沉,声音从来未曾有过的冷咧。
“是啊!苏念锦,你是不是疯了?”李秘书目光定在她的手指上,满脸惊惧地嘶吼着她。“你居然敢谋害市长。”
念锦头很晕,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些零乱的片段从脑海里划过,她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守在秦少天的病塌前,然后,有一个护士进来替他换药水,可是,她看到那根针管掉在了地面上,还扎在了扎板上,蓦然间,她看到了女护士下巴上的喉结,她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男人装扮的,等她追出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跑了……
看着大家惊寒的目光,又看到好几名医生已经慌乱地奔向了病床,再不停地察看着秦少天身体的情况。
突然间,脑子里闪过什么,低下头,当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掌,这才发现自己的手里居然捏握着一支针筒,就是那支替秦少天注射药品的针筒,原来这不是一个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脸上的血色迅速积沉到脚底,背心发麻发黑,她被人算计了,给人当了替罪羔羊,这样的认知,让她惊慌失措地丢开了手上的那支针筒,象一个烫手山芋一般。
“卡马丁。”有一个医生焦急地呐喊。“秦市长中了卡马丁,快,所有医生全部全部归位,准备手术。”
即刻,病房响彻的一片前所未有的脚步声,好几个护士破门而入,迅速将秦少天移上了担架,将仍然昏迷不醒的他推进了手术室。
念锦看着这一幕,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该如何向李秘书与李乡长解释?铁证如山,事实摆在眼前,他们进来的时候,她后里还握着那个做案的针筒,心口,象是莫名被一块巨石压住,让她连呼吸都感觉是那么艰难。
“苏念锦,你为什么这么恶毒啊?”李秘书气愤地捏握着手中的拳头,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要不是他是政府公务人员,需注意自己的公众形象,要不是他亲眼看到秦领导为了这个女人,差一点儿连命都不要,他绝对会煽这个女人几个大嘴巴子。
“亏他还替她吸毒,为了你差一点儿命都没有了,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子陷害他,你可知道谋害国家领导是什么样的罪行?”李秘书气得咬牙切齿,看得出来,他虽然是秦少天身边一个跟班,可是,日子久了,难免会有感情,就正如古代侍候主子的仆人,忠心可表日月,为了秦领导可以肚脑涂地,死而后遗。
“苏老师,你……咋这样啊?”李乡子一向是挺看重苏念锦的,在招聘的二十几个老师当中,她是最不视利,最有能耐才华的一个,平时表现那么良好,为什么偏偏是她对秦市长居心叵测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李乡长感叹地想着,真是对她失望透顶。
看着一脸婉惜的李乡长,一脸怒气腾腾的李秘书,念锦抿紧着红唇,一语不发,在这个时刻,她无法说什么,她始终坚信,公道自在人心,不是她做的,就绝不能赖在她的头上。
仅止片刻,几名穿着绿色警服的警察英姿飒爽走进了病房,拿着银灰色的手拷亮在她的面前。
她估然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为自己辩白一句。
让大家觉得甚至是奇怪,一般的做案人不会在东窗事发之后都会做一翻垂死的挣扎吗?
也或者说,这女人的心理素质太过硬了,很难看得出她内心情绪的波动。
缓缓抬起自己纤玉的一双素手凑到了警察的面前。“我希望你们能调查清楚。”
然后,不再有多余的话语,‘咔嚓’一声,白皙的手腕被铁链锁住,她被两名警察押走。
*
监狱里,女人凝站在窗前,透过小小的窗口,看着外面那透明纯净的天空,偶尔有几只鸟儿从她眼前掠过,叽叽喳喳地尖叫着,停歇在那密密的电线网上,象一排又一排的五线曲谱。
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那天晚上的情景,想破了头,她也没想到那个男人是谁,当时,他戴着口罩,脸几乎是蒙住,只能记得那一双带着凶残光芒的眼睛,两年前,在大雪纷飞的夜晚,她替秦少天挡刀子的那次,那名歹徒是光着头,而且比较年长,那个男人凭她的印象,回想那身段,应该是一位较年轻的男人。
自从关进来后,她被提审过很多次,都是问她为什么要刺杀秦少天?问她是被何人指使的?然而,她都拒绝回答,嘴里只是一个劲儿地问着他们“能否让我见秦市长一面?”
审讯她的警察冷冷地斜睨着她,态度傲慢。满眼不屑。“让你见秦市长?好再给你刺杀的机会?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扭曲他,而这些警察就冲着他们身上披挂着那套警察服,也不该仅仅凭她当时手里握着一支针筒就将她视为杀人凶手。
“草包。”她控制不住自己骂了出来。“你?”警察有些发怒,定定地望着发丝垂落脸颊的她。
“要不是上头交待再给你几天日子,你以为我们还有时间慢慢跟你瞎磨。”他的言下之意是说,不会这样象清水一样地提审,至少,在她拒不认罪的时候可以动用私刑。
“别不知好歹。”警察冷哼一句,命属下将她带回监狱。然后,她就从原来的看守所转到了这里来,这个地方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窗口那么小,还被无数铁网罩着,从她单犯关押的情况看来,秦少天要能是凶多吉少,也许,此刻,他正躺在床上生死搏斗,要不是危及到大人物的生命,她也不会被关押在这种地方,试想,在那些警察的眼中,她是谋害一市之长生命的凶杀,她受了这么多的冤枉,心里并不是十分慌乱,她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查清楚的,只是,她有些担心秦少天的安危,毕竟,他几乎可以说是为她才受伤的,要不是她上山去写生,他也不会找上山,要不是她被毒蛇咬,他也不会因为给她吸毒而中毒,如果不是因为中毒昏迷,按照他做事的手断与冷咧,也不会给那些坏人可趁之机,是她害苦了他,心里,除了内疚以外还有些说不出口的担忧,她不知道问了那些警察多少遍,每一次提审的时候,她几乎都会问他们,可是,他们绝不提关于秦少天的一字半句。
她被关在这里,她无法出去,更是无法知道关于秦少天的半点儿消息。
“少天,在你心里,是否会认为是我害了你呢?”
她幽幽地说,但是,听到这句话的唯有冷冷的空气。
小黑屋的门开了,好几天不曾见到阳光,敞开的门透露进来的阳光让她很难适应,细眯起了眼,一道光影闪了进来,一记严肃冷漠的声音响起。
“苏念锦,跟我走。”
她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是多余的,默默地,一声不啃地跟随着警察的步伐向往走去。
男警察把她带到了审讯室,审讯室里的面孔是陌生的,负责审问的头儿变了,这个比较年老,看起来十分有办案的经验,他的国子脸看起来也很兹祥,不会让犯人产生一种畏惧的心理。
“苏小姐,你好,我是黄家国。请问你与秦市长是什么关系?”
她想说没有关系,可是,又觉得不太对,毕竟,秦少天说他并没有在那张离婚协议书签字。
“夫妻。”“即然你们是爱人关系,那么,请问你为什么要往秦市长身体里面注射卡马丁呢?”
“卡马丁?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好想笑,她本来是去看一看为她受伤的秦少天,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戏剧化的变化,就象上演的电视剧。
“我连卡马丁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话很冷淡,好似十分排斥回答警察先生的审问。对于她的冷淡与排斥,老警察并不放在心上,嘴角扯出一记笑痕。“苏小姐,你要以说一说为什么那支针筒在你手上吗?”
见他语气委婉,念锦没有任何理由再排斥老警察的问话。她一一诉述了那到晚上的经过,不希望他们能信,她只是如实在回答他的问题。
反正她都感觉象是在做梦。“听说,两年前,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有一名歹徒向秦市长行凶,是你替他挡了那么一刀,所以,秦家才同意了你们的婚事,有这回事么?”
老警察的语言变得警慎起来,还略带着小心冀冀的神情。
“是的。”他们连两年前的事都知道,说明他们也下了一翻功夫,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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