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湖,到了山脚,那呼救声已经越发清晰起来,应该是一个姑娘的呼救声。
青桑攀着枯枝灌木, 慢慢地朝呼救声来的地方爬去。
过了好一会,青桑终于看到了在一片灌木中,有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姑娘坐在地上大声呼救,手上举着树枝挥舞,树枝上头绑着红色的绸制腰带。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青桑一边朝她攀爬过去,一边问道。
那姑娘一见有人来了,欣喜若狂,放下手中的树枝,就朝青桑爬了过去。
青桑爬到姑娘身边,费力扶起她问道:“姑娘怎么了?可是脚受伤了?”
姑娘点点头,道:“我上山采药,不慎从山上滚下,脚受了伤,不能动弹,这才解了腰带绑于树枝上大声呼救,希望有人能够看见听见。”
青桑看了看姑娘刚刚坐着的地上,一个竹筐倒在地上,里面有些像是树根、草药之类的东西,想来就是这姑娘所说的草药了。
“姑娘怎会在这冬日上山采药?”青桑扶着她坐在一块石头上,好奇问道。
姑娘揉着脚,低声说道:“家中已经无米下锅了,我便想着上山挖些野菜,再找些药材卖了换米。”
青桑抬眼看了看这姑娘,身上的衣裳虽是红色,却显得很不合身,且已有些破旧,再看她的脸上,面色枯黄,颧骨高耸,一看就知道长期营养不良。”
姑娘见青桑打量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袖子抹了抹脸,然后说道:“让您见笑了,我家里穷,这红衣裳还是母亲嫁给父亲时的喜服,因实在无衣可穿,母亲便改了改给了我。”
青桑闻言,顿生同情,这喜服看来也是便宜之物,与之前她同棠丰拜堂时所穿的那件衣裳来说,相差实在太远。眼前的这姑娘确实是穷人家的孩子,日子过得甚是清苦。
“你的脚怎么样?骨头可好?”青桑刚刚见她是爬着过来的,想来脚是一点都不能走了,不禁有些担心她伤了骨头,便问道。
姑娘笑笑,道:“应该没有,但是却崴了脚,伤了筋脉,这才会一点劲也使不上。”
青桑听了,稍稍放下心来,看了看前方,说道:“我的丫鬟已经回去喊人了。过一会便会有人来救我们,你别着急。等他们来了,我们送你回去。”
姑娘微笑着点头道谢。
青桑看了看那倒地的竹筐,想着等着也是浪费时间,便上前将竹筐扶起,然后将那些个草药、野菜一一放了进去。
就在青桑专心致志地整理时,忽觉脑后一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你别怪我。”红衣姑娘手持木棍,站在青桑身后。哆哆嗦嗦地说道。
单薄的身子在山风中摇晃。
吃力地将青桑拖到了不远处 的一个山洞中,再用枯树枝掩住洞口,红衣姑娘背起竹筐慌慌张张地下了山。跑过湖心陆路后就见远处有几个人朝着飞奔过来。想来就是刚刚那个小姐所说的丫鬟去喊的人。
来不及细看,红衣姑娘朝相反的方向跑了。
草香带着人到了湖边,却不见了小姐,顿时心里就凉了半截。
“草香姑娘,夫人在哪?”跟着草香过来的府中三四个下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