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湳并没有看到草香的表情,笑完后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草香收起笑容,抿紧了唇,道:“小爷问得好无理。”说完,抬头看了棠湳一眼,心想着要是你恼了,以后就不会再来烦我。
谁知棠湳不恼反乐了,呵呵笑道:“男欢女爱实属正常,草香又何必讳莫如深,避而不谈。”
草香羞红了脸,嗔怒道:“草香虽是丫鬟,却也知道礼义廉耻,小爷怎可无端端说出这样的话。”
棠湳嬉笑的脸渐渐收敛,转而淡淡说道:“既然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我只是在想,你能不能获得我哥哥的心。我觉得他一颗心可都在了桑侧妃身上。”
草香大窘,屈膝行了个礼,话也不说,便准备退下了。
棠湳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臂,“我还没让你走。”
“小爷还有什么吩咐?”草香一边问,一边不露声色地将手臂从棠湳手中抽了出来。
棠湳不以为意,问道:“你识水性?”
草香答:“是。”当日落水自己安然无恙上了岸,已暴露了自己熟识水性,所以草香也不觉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仅识得水性,而且是熟识。那日我紧跟着跳下去了,就不见你了。”棠湳道。
草香点点头,道:“奴婢家乡在南州,故而从小就略通水性。”
棠湳笑了:“我就猜你是南边的。这次南州陆家打着光复南疆的旗号,寻出了段氏后裔,结果还是被剿灭了。陆家被灭了满门,那所谓的段氏后裔也身首异处。”
草香听后,身子晃了晃。
棠湳只顾说着,倒没注意到这些,说完南州的事,又将话题转到了灯笼上,“明日老时间老地点,记得还灯笼。”
草香皱眉,“奴婢这就去取了怀给小爷便是。”
“哎,今个小爷我手酸,不想提着,还是明日再说。”棠湳耍起了无赖。
草香有些恼了,却又不好发作。正想婉拒,忽闻青桑在屋里头喊她。
“小姐醒了,奴婢告退。”草香不知青桑出了啥事,急匆匆的就要走。
棠湳伸手抓住她,谁知草香一个用力挣脱,便碰到了手上的伤。草香倒吸一口冷气。
“你的手怎么了?”棠湳问。
草香快速说道:“烫伤而已,奴婢先退下了。”
说完,快跑几步就进了屋。
“小姐,怎么了?”草香进屋就见青桑自个儿坐起,一头的汗珠。
“我刚刚做了个梦。觉得心慌。便喊你了。”青桑刚刚梦见死去的烟梦,顿时吓醒了。
草香为青桑擦去了汗,又换了汗湿的中衣。再喂她喝了些水。
青桑再次躺下,愧疚道:“草香,你去歇着吧,这几天你也累坏了。”
草香连说不用,心里头却有了一丝内疚。连棠湳也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可见自己掩饰的多么不好。不管怎样,自己都不能惹小姐伤心,小姐是多好的一个人。
草香想着想着又失了神。
“草香,草香?”青桑唤了她几声。
“哎,小姐,你还要喝水吗?”草香魂不守舍地应了。又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惹得青桑忍不住轻笑。
“你呀,还说不用休息。瞧你,精神头都没了。”青桑说着,看了看草香红肿的手,道:“疼吗?上过药了吗?”
草香回道:“上过了,现在不疼。”
青桑轻轻摸了摸草香的手。道:“怎会不疼呢?又红又肿的。这几天别沾水了,有什么事就让锦簇去做吧。”
“恩。好。”草香感激地笑了。
“王爷是什么时候走的,我睡着了,都不知道。”青桑问。一醒来没见着,心里头就怪想念的,青桑自个儿都有点瞧不起自己,这么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