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惜柔敢怒不敢言,只是流着泪道:“王爷竟这样狠心,毫不顾念我们的夫妻情分和我爹爹的汗马功劳。”
棠丰依然没有看她,只是说道:“你只是本王的侍妾,你我的婚姻只是一场政治联姻,你利用本王的权利和地位获取你家族的荣耀,而先王只想利用这场婚姻换取政治的平稳。你我的婚事到底为了哪般,你不是最清楚吗?”
棠丰的冷言冷语以及薄情深深刺伤了李惜柔,她紧紧咬着唇瓣,一双手死死地捏着袖口。忍了一会,终是忍不住说道:“柔儿对王爷是一片真心,否则也不会心甘情愿来当个夫人。”
棠丰终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但墨黑的眸子里缺丝毫没有温度。
“你太过狠绝,你的真心本王要不起。”棠丰的话让李惜柔彻底陷入了绝望中,她不顾身份,跪到棠丰面前,抓着棠丰的手道:“王爷难道真得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了吗?柔儿所做得一切都是为了王爷,都是为了获得王爷的心,王爷怎可如此残忍。”
棠丰甩开李惜柔的手,皱着眉,说道:“残忍,你派人刺杀王妃时可觉得残忍,你用计嫁祸桑儿时可觉残忍,你用药想要谋害桑儿腹中胎儿时可觉残忍?翠喜已经为你死了,大兰子险些被你灭口,绿锦也被你叫人糟蹋了,你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李惜柔听着棠丰对自己的指责,忽然尖叫:“不,我没有派人刺杀王妃,我从来没有。我只是利用那件事,想要嫁祸桑侧妃。”
只是,似乎车里的人已不愿听她述说,闭上眼睛,对她的哭喊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李惜柔捂着脸呜呜呜哭起来。
浅儿听着心烦,倾身上前,一把扯过李惜柔,道:“夫人还是坐好吧,这回娘家是高兴的事,哭得满脸是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爷虐待你了呢。”
李惜柔瞪了她一眼,现在她可不是受欺负了吗?
“夫人不必瞪我,俗话说善恶终有报,夫人今天的处境都是你自找的。”浅儿说完,一把将她推倒在木凳上。李惜柔措手不及,肩膀撞在车窗上,疼得她差一点就要嚎啕大哭。
这时候的李惜柔狼狈不堪,苦不堪言,连哭也不敢大声。
伴着李惜柔一路的啼哭,车子终于快到李府了。
一路无话的棠丰再次开口提醒道:“把眼泪擦干,然后记住本王的话,要是你今晚表现好,那么回去后你还是柔夫人,本王依然保留着你的位份,要是稍有差错,刚上车时本王说得话就会让它一一成为现实。”
李惜柔一路衡量,自知不得不妥协,含泪点头应了。
马车到了李府门口。
李振邦带着夫人李周氏出来相迎。
坐在车辕上的小平子先下了马车,取出下马凳,掀开帘子,棠丰弯着腰,先走了出来,下了车,随即转身伸手给正欲小车的李惜柔。
李惜柔一愣,探出帘子的半个身子顿时僵住。
棠丰皱皱眉,然后不露声色地说道:“柔儿是高兴过头了吗?怎么愣住了?”
李惜柔回过神来,知道她必须配合好棠丰演好这场戏,便将手递了过去。
冰冷的手放在棠丰温暖的大手里,李惜柔心间荡漾起一股情愫,她多么希望这双大手能够永远握着她不松手。然而,奢望永远不会实现,待她下车后,温暖的大手便松开了。
随之是浅儿扶住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