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时。草香端来了一些饭菜,要青桑服用。
看了看躺在床上皱着眉头仍未醒来的符熙,青桑叹了口气,举起筷子,端起碗吃了几口饭。正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嚼着,忽而就觉得胃部一阵翻滚。疾奔到门口,将刚吃的又给吐了,然后便是一个劲的干呕。
草香赶紧轻拍着她的背,见她已经呕出了眼泪,忍不住心痛道:“公主是不是太累了。这几日并未见你有何反应。”
青桑也是担心孩子,便又请了褚连瑜过来。
褚连瑜过来后,细细给青桑把了脉。
“褚太医,是有什么不好吗?”青桑有些心焦,等不及褚连瑜开口便问道。
“没什么事,公主大可放心,胎像目前平稳。偶尔有些反胃呕吐的反应也是正常。有时候,有反应也是好事。”褚连瑜道。
青桑这才放心地笑了笑。
既然来了,褚连瑜又去看了看符熙,见他高烧仍是未退,也不免皱起了眉,对青桑说道:“公主,驸马已经烧了有些时辰,微臣想加重一些药量……”
青桑对医丝毫不懂,此时也是完全信赖这褚连瑜,便说道:“褚太医看着医治便是。”
褚连瑜赶回自己的院子重新斟酌起药方。
坐在床榻前,青桑一遍遍为符熙更换着帕子,又用其它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拭着嘴唇,保持着湿润。即使不懂医,青桑也知道水对一个发烧的人有多重要。
正焦急的等待褚连瑜端上新药间,青桑瞥见草香的用翠绿绸子打成的蝴蝶结腰带不知何时松了,便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扫过她的腰间提醒道。
草香羞红了脸,赶紧伸手系得牢牢的。
“对了,草香,昨日在狼神谷拾得的布条呢?洗了吗?”青桑问。
草香连忙说道:“奴婢已交于浣衣处洗了。不知干了没,奴婢去瞧瞧。”
“恩。昨天剩下的绣活,青璧、巧绿可有继续?”青桑问。
“回公主,一早他们便坐于院中赶工,不出意外,明日常安便可拿去交差了。”草香答。
“那就好,你去取布条吧。”青桑说道。
草香退下后,青桑起身寻了昨日绣了一半的小猫,坐于生病的符熙身边,继续绣了起来。
才绣了几针,草香便取了布条进来。
青桑伸手接过看了。只一眼便在心里升起了深深的疑惑。这布条,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一条腰带,是大婚的第二天上午青桑亲自为惨死的宫女们系上的。
虽说腰带很多都相似,但因为这一条绣着暗花,和旁人的不同,所以青桑印象比较深刻。
记得死去的宫女、太监们并不是埋在城西。听玛喜提过是安葬在城北的一个土坡上,现在怎么会出现在狼神谷呢?
难道……青桑的脑海里有了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死去的宫女太监根本没被安葬,而是被扔去狼神谷喂了狼。
这个念头一起,青桑就感到悲愤异常。
“玛喜。我记得你对我说过我带来的那些宫女太监死后被安葬在了城北的一个土坡上,对不对?”青桑道。
玛喜不知青桑怎忽然问起这个,不敢犹豫。点了点头。
“好!你准备准备,我想去祭奠他们。”青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