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熙脸沉如水,不发一言。
青桑想对他说着孩子是棠?的,但想想似乎是谁的并不重要,也就没再言语。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符熙忽而起身,径直就跑出了门,差点撞上了端着茶水正准备进来的草香。
“公主,驸马他……”草香将茶水置于桌上,回头见青桑眼神呆滞地看着门口,一阵心疼,赶紧上前安慰:“公主,要我去寻得驸马回来吗?”
“不必了,草香,我想睡会。”青桑觉得疲惫极了。
草香点点头,替她掖好了被子,蹑手蹑脚出了房门,一回身,就见常安立于院中朝她招手。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怎么了?”草香问。
常安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了,才低声说道:“公主不是让我去算算府里的帐吗?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我们根本就没节余了。”
“那怎么办?”草香着急问道。
“我也不知道,公主身体不好,实在不想拿此事去烦她。只是过了今天,我们连正常的开支都成问题了。”常安叹气道。
草香想了想,摘下了头上、耳上、手上的首饰塞给常安,说道:“这些首饰虽然卖不了大价钱,但也能撑两天,你先去办吧,等公主精神好些了,再禀告于她。”
常安本不想接的,但又没有其它办法,只好先如此行事了。
“呜呜呜呜……对不起,姐姐,对不起……”青桑的脑海中闪过蓉蓉跪在面前哭诉的画面,猛地睁开眼。
原来是做梦。青桑吃力地坐起来,拿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不知道前世的自己是不是已经被火化埋了,而毒杀自己的蓉蓉和幕后主使王旬是否被绳之于法。
想到此,青桑就觉心痛,正欲开口唤人,就听得极轻极细的阵阵“呜咽”声。
“是谁?是谁在外面哭?”此时,天气已渐暗,青桑以前是不相信鬼怪之说的,但自打穿越后,对这些也有些忌惮了,此情此景不由地让人感到有些恐怖。
哭声戛然而止。
青桑更觉害怕,又担心胎儿不保,不便下床,于是撞着胆子,颤声又喊道:“是谁?”
门咯吱一声响了。
身着土黄色黑边长袍的玛喜进屋跪下,向青桑请罪。
青桑松了口气,命她起身,问道:“玛喜,你不是去大妃那和夫君、女儿团聚了吗?他们走了?”
玛喜含泪说道:“他们已经离开科耳城了。”
“所以你才躲在门外哭?”青桑问。
“玛喜有罪,请公主宽恕。想到兰珠抱着我的腿,哭着不肯走,玛喜就觉心疼,所以才忍不住……”玛喜道。
母女分离确实很惨。只是不知这大妃为何不让他们多住几日,而这玛喜的丈夫和女儿又为何不在科耳。青桑问道:“玛喜,你怎么会在门外?”
“是草香姑娘要去给公主熬药,担心公主醒来唤不到人,这才让我站在门外守候。”玛喜道。
青桑看了看她,因她低着头,看不真切她脸上的表情,想来她也是委屈的。
作为大妃的妹妹,作为陪嫁到了科耳,虽不知她是何时嫁人的,但和自己的丈夫、女儿分离确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又被大妃赐予自己,草香好了之后,她在府中的地位也就下降了。青桑能想象她心里的苦和憋屈。但是,这就是政治,不是吗?由于立场问题,青桑是不会完全相信玛喜的。但是,她也不能太过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