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何人所为

庶女华冠路 沐沐格子

折腾到了午时,终有了眉目,只见一衙差从绿锦箱中搜出一小包药,经仵作和郁郎中验证,确认是羊踯躅。

同时,陈泰来在问了瑞珠后知,昨晚戌时过后,瑞珠前往厨房端药,见有人刚拿着个罐子从厨房出来,瞧着像是绿锦。

由此,人证、物证似是都有了。

老太太见此,抢先骂道:“竟是你这个贱婢下得毒手,前日就不该留你在府中,应将你同淑晚那个贱人一同赶出府。我一时心软留了你,岂知你留府竟是存了这样的祸心。你要使这阴狠手段,只管冲着我这老妇来就是,为何要去害那静惜,她平日里最是疼你们这些仆从,你怎下得了手?我可怜的静惜呀!”老太太边说边呼天抢地的哭嚎,惹得柳公悲痛,忽地从长子身上拔过佩剑就想一剑刺死绿锦。

陈泰来连忙拦着,说道:“恩师要紧着身子,休要动怒,此事交由学生来办。”

两个儿子也过来跪下,求父亲息怒。

柳公这才愤愤扔下佩剑,重坐于椅子上,对陈泰来说:“此事交于你我自是放心,你要明察秋毫,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是谁害我女静惜,你拿了便是,不必顾及其他。”

此言一出,惹得老太太顿时止了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柳公黑沉的脸都要滴下墨来,终没敢出言反驳。

其他人则有些慌乱之色,这要是绿锦随口乱咬,岂不是要被拉去做垫背。

陈泰来扫过众人,问那已经瑟缩一团的绿锦,为何会有这药。

绿锦跪着哭诉道:“奴婢自被五娘子买来后,常遭斥责,稍有不顺,便受毒打,奴婢实在是害怕至极。那日五娘子说老爷下狱,在蒲家已无前途,打包细软,要奴婢一起私逃。奴婢不肯,她就威胁说若我不肯与她一起走,她便去禀了大娘子,说奴婢手脚不净,偷了她的首饰,要大娘子将奴婢卖入青楼,奴婢害怕这才随她一起逃了。岂知半路不知被何人劫了,五娘子被人痛殴装入布袋中,之后发生之事就如各位所见。奴婢深知五娘子手段,若再与她一同出府,她定会变本加厉,毒打折磨奴婢,奴婢这才苦恳留于府中,而非老祖宗所说要加害大娘子。”说完,绿锦挽了袖子,只见手臂上皆是青一道紫一道的伤痕,还有一些似是尖锐之物所戳留下的伤疤。

绿锦继续说道:“奴婢因身体多处有伤,时常疼痛难忍,却又没有伤药可用,直到有一次无意中被二娘子看见。二娘子心善,常常拿了伤药给奴婢涂抹。这羊踯躅正是二娘子所赠,有止血定痛的功效,每次奴婢熬汁涂抹都能止痛。”

大家闻言,全都看向了香云。香云脸色惨白如纸。

“如你所说,这羊踯躅是二娘子给你?”陈泰来问道。

“正是。”绿锦说道。

“那你昨晚前往厨房所谓何事?”陈泰来再问。

“奴婢是去那借火熬汁。”绿锦怯怯答道。

“你这贱婢,定是你借机将毒汁倒于我女儿药中,使她食了丧命。”柳公听到此,心火已再难按捺,忿然起身将桌上茶杯摔向绿锦。

绿锦不敢躲避,滚热的茶水泼在她的脸上,顿时红了。

绿锦疼痛难忍,又不敢呼痛,只能捂着脸嘤嘤哭着。

“二娘子好意将这药赠于你止痛,你却用于加害大娘子,如此歹毒心肠,真是令人发指。”陈泰来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