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行吗?”棠?问。
“试试才知。”青桑开始将剑刺进洞壁的土里,借力开始上爬,只是这佩剑较长,用在这里不如匕首好用。爬了几步,青桑弃了长剑,伸手拔了头上的发簪,试了试,更为称手些。
棠?听得佩剑落地,原以为青桑不慎滑落,却未见青桑摔落,模模糊糊地见她仍向上爬去,心里估计她是换了其它物品借力,心中也觉着这女子确实聪慧,且毅力颇强,不似一般名媛娇弱。
爬了三四米,青桑手中的簪子却怎么也刺不进土里。青桑用手摸了摸洞壁,发现往上似乎都是石壁,这玉簪子的硬度根本不可能刺得进去。
摸索着缝隙,青桑略一用力,簪子应声折断,青桑也因手中突然失力而滑了下来,摔回到洞中。
“哎呦!”青桑呼痛。
“你怎么样?”棠?挣扎着爬到青桑身边。
“七殿下小心手伤,我没事。”青桑活动了下手脚,都还好好的,只是后背和屁股摔得生疼。
扶了棠?靠回洞壁,青桑无奈说道:“这洞壁三米以上似都是石壁,且光滑湿漉,不易落脚,恐是爬不上去了。”
棠?叹了口气,说道:“难为你了,还是待人来搭救吧。”
青桑恐棠?伤势有变,站起身朝着洞口,用尽全力喊了几声,却都淹没在黑暗中,无人应答。
“蒲小姐,还是存些力气,待有人来再做呼救较为妥当。”棠?有些虚脱地劝道。
青桑觉得有理,现在叫哑嗓子,耗尽力气,待有人来时,却发不出声,那才麻烦。
于是乖乖坐在了棠?身边。
入夜后气温越发低了,青桑摸索着将地上的稻草都集了起来,盖在了棠?身上。
棠?知她也穿得单薄,便用右手分了一些稻草给青桑。
青桑感激地看了看棠?,虽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稻草发出一股股的霉烂味,但此时有总比没有好。
“桑儿是你的闺名吗?”两人在黑暗中静默了好一会儿,忽闻棠?轻声问道。
青桑婉婉说道:“桑儿是家父家母对奴婢的昵称,奴婢名唤青桑。”
“依依陌上桑,婉婉桑间妇。是个好名字,你也不必自称奴婢,现在只有你我,不必如此拘礼。”棠?的声音有些颤抖,青桑有些忧心地看向他,但却看不出他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疼痛。
青桑问道:“殿下可是名??”青桑记得玄朝国姓蔚,那她以前认为他们姓唐就错了,因此才有此一问。
“不,我叫棠?,上元那夜告知你和令弟的便是真名,并未欺你。”棠?道。
“嗯?那是哪个棠,哪个?呢?”其实如此去问一个皇子的名讳是大不敬,但也许深处黑暗之中,青桑胆子也大了不少,由着自己的好奇心问了。
棠?没有马上回答,反而用右手摸索到了青桑的左手,在她的手心中用自己的手指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棠?”两个字。
青桑浑身一僵,想起了前世的一段往事。
七岁那年,孤儿院来了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个男孩就喜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看星星。
有一晚,青桑透过房间的玻璃窗看向院子,看到了他孤独的身影,于是,走过去坐到了他的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问。
“唐若菱。哥哥你呢?”
男孩没有马上回答,抓过青桑的手,在她的手心里用手指写了王旬两字。然后悠悠地说道:“我叫王旬。”
棠?见青桑好一会都未吭声,不知为何,心神一荡,用力抓住了青桑的手。
青桑吃痛,发觉自己晃了神,说道:“殿下手痛可好些了?”说了又觉自己问得可笑,骨头断了能不痛吗?因而未等棠?回答,又急急迂回:“殿下再忍耐片刻,太子、世子、符公子定会来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