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公又朝着众人道:“柳府和蒲府如同一家,这次大选玉儿、桑儿有幸过了“三考”,此乃大喜。五日后,觐见娘娘,若能通过,必将册封。宫中规矩甚多,未防二人因言行失当,失了体面,本相特地请了原先伺候太后现在清水观修行的汪道长前来教授二人礼仪规矩。”
老太太听了,忙领着青玉、青桑拜谢。有了相国的扶持,这入选又增了几分胜券。
之后的五日,青桑搬进了青玉的院子,两人悉心学习宫中礼仪。这汪道长原是伺候太后的宫娥,一直随太后住在清水观修道,太后大丧后,她没有还俗,继续修行,这次请她出山,相国必是花了重金的,可见相国对这次选妃的重视。
青桑虽极不愿意进宫,但也明白像她这样在皇帝那挂了名的,即使年岁未足,但皇帝见了画像满意,也破格参选了,那想要落选的可能性就不大了,除非是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但若是那样很有可能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青桑家庭观念极重,自不愿意作出如此大逆之事。所以,也就安心学了,况且这些对她入宫以后有很大好处。
青桑认命了。
觐见那日,天上没有云,穹窿覆盖着大地,蓝的有些耀眼。
众名媛从高至矮排成两纵队,依序进入天华殿,向皇后娘娘请安。
平身后,由皇后娘娘依个过目,偶尔也问些简单的问题。若是娘娘中意,则立左边,反之则立右边。
接下来,面前的公公就开始一个个报身家了。
青玉个头高挑,排在了头一个。只听公公用尖亢的声音喊道:“户部蒲继年尚书之女蒲青玉觐见!”
青玉缓缓走上前两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道了福立于殿前。
皇后娘娘细细看了一番,笑着点点头。
“留!”随着公公那尖细的声音,青玉站到了左边。
青桑见姐姐青玉顺顺当当地过了关,心里也为她暗喜。只可惜她岁数小,个头不高,排得末了些,还要等好久。
十五个轮过后,已有九个立在了右边,只有六个留了。
待到第十六个青桑时,皇后娘娘命她抬头打量了好一会,这才问道:“你是蒲尚书的第几个孩儿?”
“回禀娘娘,奴婢排行第三。上有两个姐姐。”青桑颔首答道,声音清晰明亮。
皇后娘娘微微笑了笑,又再问道:“本宫听程公公说,李尚书力荐你时,称你貌拟飞仙,才殊流俗。今日本宫一见容貌确实清秀可人。但这才学,本宫问你可曾读过什么书?”
青桑微微一怔,皇后怎会在这大殿之上如此盛赞于她,这不是帮她树敌吗?虽然在场的每个人都低着头不露声色,但青桑分明能感到这些名媛们散发出的阵阵敌意以及青玉偷偷向她投来的担忧目光。
“回禀娘娘,奴婢只是粗识文字,略懂诗书而已。”青桑小心翼翼地答道。
“既是如此,可知女子‘四德’?”皇后问。
青桑脑海里闪过前世闺蜜叶儿常常挂在嘴边的当代“三从四得”,那“四得“为“老婆化妆要等得,生日要记得,打骂要忍得,花钱要舍得”,不禁嘴角扬起,露出笑意,答道:‘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送!”随着尖细的声音响起,青桑以为自己听错了。“送”的意思就是淘汰了。
诧异地抬头看了看皇后,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一惊之下才发觉此时抬头是失了礼,慌忙快走两步站到了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