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四月茶庄,早于数日前,二楼的大厅中早就搭好舞台,舞台下面的坐席,不再是一张张桌子的摆放,而是整整齐齐的排成从左往右的十二个纵列,每一列可以容纳近百人,这么一个大厅中就能容纳几千人,所以此间只要每人发出一个小小的声音,就能春蚕啃桑叶一样,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波浪一样一波又一波。
舞台上面摆放着最美丽的曼佗罗花,连地板上也撒满曼佗罗的花瓣,舞台的正中间是一张看上去很舒服的软椅,椅子很大,大得可以半躺在上面,完全符合今天主角的慵懒性格,可坐可卧。
离招亲大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但报名参加的招亲的人还没有收到题目,大家都紧张这位天圣的才女,究竟会给他们出什么样的题目,希望不要太难。
正当众人皆在忐忑不安时,一阵琴场不知从何处传来,纯净的琴音,让原本不声波阵阵的大厅中,甚至是整个四月茶庄中,全都突然安静。
四月茶庄有一个巧妙的设置,暗中有条与各层相通的暗道,而暗道又与各雅间和大厅相通,而总操控则在夜映月所以的雅间中,坐在这个雅间可以听到四月茶庄内所有的声音,而是想让所有人听到这个房间的声音,只要打开机关就行。
此时琴声正是从这个雅间传出,夜映月坐在古筝前,玉指轻轻的拔动,没有中规中矩的指法,只是随意的弹拔,连夜映月都不知道自己在弹什么,只是心中想着一个旋律,便随着指尖出来。
自内心最深处发出的宁静、清远,纯净……琴声中有种很淡很淡的东西,让人无法捕捉,就似是弹琴的人在刻意掩饰,故意不让人捕捉到这淡淡的东西。
正当大家都在努力捕捉这种淡淡的东西的时候,琴声竭然而止,众人的心猛然的漏跳数拍,等着一个音的出现,只是再也没出现。
淡淡的曼佗罗花香,伴随着一阵的花雨袭来,不似是在舞台上面在下花雨,而是整个大厅都在飘飞着花瓣,到处都是淡雅的花香。
大家还在为花雨惊叹时,目光移到楼递口的方向,等待着期望中的那道身影出现。
谁没有注意到,被忽略的舞台上,曼妙的白色身影在花雨中凌空而降,自然的侧卧在金黄色的大椅中,大椅金色奢华的颜色,光芒完全被雪色身影掩盖,玲珑的曲线一览无遗。
这个舞台最巧设置在于,椅子的正方打开一个洞,穿过三四楼,能直接到五楼,恰好入口处正是在夜映月所在的雅间,这一切都天数日前完成,夜映月正是从这个通道中,直接施展轻功从上面飘然而下,因为她懒。
楼梯口上没有盼来众人期待身影,而是四名侍女的打扮的女子,四人手中皆托拿一叠纸,众人立即料想到这便是题目,眼睛都瞬间被亮起来。
陌香、寻兰、绯蓝、绯绿四人捧着写着题目的纸张走到众人面前,一道淡然的声音从舞台上散开:“这是今天的第一道题,你们第一步是算出上面数字的总和。时间一刻钟。”
淡然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能让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众人面上表情皆是一震,目光迅速的移回到舞台上,整个舞台四周已经蒙上薄薄的纱幔,似得一团云雾裹在舞台四周。
透过云雾,能看到大椅中,侧卧着一道曼妙的身影,高贵、优雅、慵懒,一双穿透力极强的眼眸,似乎正在审视着他们,掌心中不由的微微冒汗。
陌香第一个把在手中的题目分下,然后回到夜映月身边守着,其余的三人仍然站在原地不动,众人隐隐的猜到,今天夜小姐是准备好四道题,最奇怪是每人手中的纸张会越来越薄,到最后的绿衣女子时,手上不过薄薄的十来张。
这是代表题目会越来越难,而能到最后一关的,只会有十多个人而已,有些人不禁有些犹豫,但是又点不相信,难道真只会有十多人闯过关吗?
题目拿到手后,众人不由一愣,上面记得都是些什么?像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帐目,无非是一些饮食、日常用品、下人工钱之类有零碎的账目支出,这些究竟什么?
若是考他们计数,这也太简单!
众人中,有些是不由的暗暗好奇,有些人安安静静的算起来。
其实别说是众人不明白,连四个丫头也不明白,月主子为什么要出这样的一道题,这题目实在是太简单,连他们都会算。
这么简单的题目何需要一刻钟,早早有人把答案写出,看到旁边还在计算中的人,满脸自信的坐在位置上,笑得一派悠然自得。
场中无须监考人,时间一到众人自觉的停笔,淡然的声音再次从纱幔中飘出:“这些零零碎碎的帐目,让大家来算,映月确实是有些大才小用,答案是四百七十八两六钱银子,但答案并不是这道题的真正要考大家的东西。”
“大家看一眼这份账单,其实是一份日均支出账单,是映月一日中最基本的生活费支出,还不包括特殊情况下的花费,就是闵映月平均每天最少会花费四百七十八两六钱银子。”
大厅中立即有不少人的面色大变,一天就四五百两,十天就四五千两,一个月下来就得一万多两银子,若日后真在一起活,他们得花掉多少银两啊!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再考虑。
其中似乎有人隐隐明白这道题目的真意义,却是但笑不语,冷眼看这着众人在不停的猜测。
夜映月隔着一道帘,对下面的人还是看得清清楚楚,里面还有不少的熟人:“这道题目要考查的是什么,相信不少人已经猜到。”凤眸淡淡淡的扫视,才缓缓的道:“这道题考查的正是大家的财力,若不能承受映月这些消费的,现在便可以通退出。”
舞台下面一片哗然,这一道题足足会去掉一半多的才子,不少人认为夜映月是以“财”取人,暗暗的怨骂不已,夜映月冷笑的的看那些连面都没有看到,便要离开的才子,平静的道:“映月不缺钱,但是亦不想为未来夫君的生计而奔波,所以娶我的男人,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
若连养活她的能力都没有,纵使有惊的天才华,亦不过是纸上谈兵,真正有才华的人,应该是首先让自己过得好,再让身边的人过得好,而不是空有才华,却是吃饭都成问题,这种人绝对不是她要的。
就这样的一道看似很简单的题目,夜映月便淘汰掉三分之二多的人,随着那些没有财力的人离开,二楼的大厅立即空出许多地方。
而林昭看得眼都傻掉,原本以为这么多人报名,其中不泛才识渊博的才子,只是没想到夫人一道题,便清空大半过,余下的人面色淡定安然的坐在位置上,看来都是有一定经济实力的人,但若真有人胜出,那他的主子怎么办?林昭有点头大。
舞台上,夜映月野猫般卷缩在奢华的大椅中,漫不经心的道:“第二道题,大家不必看题目,很简单。会武功的留下,不会武功的可以离开。映月的夫君必须有自保和保护家人的能力。”因为她经常会遇险,可没有时间照顾别人的命。
寻兰端着手中一叠纸,走到夜映月身边站好,而台下的之前留下的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反倒释然多,夜家是将门,自然是要找会武功的。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次离开的人并不多,场在大概还有二百多人,而夜映月心中很清楚,这些人大多数各国挑出来的代表,能文会武不足为奇。
绯蓝碎步轻移准备把手中的纸张发下,这一叠纸张是故意番过来发,把有字的一面盖在下面,夜映月在上面提醒他们道:“这纸上画的是失传已久的迷心棋局,若没有足够的把握,请大家不要冒然翻看。”不然有性命之忧。
留下的人面上都不由的一震,这种棋局是用棋子按五行术说排好,但若道行、武功不够者,很容迷失在棋局中,永远出不来,结果是死路条,也有人因此走火入魔,武功尽失,一般人不会轻易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