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虽然她不认识他,但从的他眼神中看得出……他认识她,他对她的恨完全写在面上,是那种吃肉饮血才解的恨,
落步无声,他的武功不弱,应该能跟忆霖打成平手,只是……她何时得罪了这一号人物。
此人也正注视着她,似乎在努力的抑制情绪,不让真实的感情渲泄出来,或者是怕会控制不住他自己,冲上来结束她的生命,忆霖正好不在身边,的确是个好机会。
他妈的狗血人生,真是何处不充满意外。
只闻那年轻公子从牙缝中挤出她的名字:“雪冰凝,你的名字让我……恨之入骨。”
哦,夜映月点点头,虽然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但总能被恨得明明白白的:“这位公子,本夫人也得罪过你吗?”
三年里得罪的人太多了,一时间没有人提醒,还真是想不起来。
黎云乐像是找到了一把好刀,得意洋洋的道:“这是永王府的世子爷,水临风。”水璎珞不明不白的死在丞相府,永王府的人恨她恨得入骨,看这会谁来救她。
哦……夜映月轻轻应一声,脑海立即闪过一个词……玉树临风,戏谑的道:“永王府,有点耳熟,不过……世子爷要是能去掉眼中的恨意,还真是……玉树临风。”
二楼上的众人立即瞪大眼,有点反应不过来,石化了。
回过神后,第一个念头是眼前这个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小女孩,她调戏了永王世子水临风,太不可思议了。
下一秒夜映月就比雷到,对方居然脸红了。
从耳后一直红到脸上,不能理解,只是夸他帅而已,前提还是眼中不能有恨,其实还不及慕容唯情脚一个趾头,脸红个毛!
没道理的,她就变成一色女,调戏了纯净男子。
明天恐怕整个月城都知道,丞相夫人不守妇道,当众调戏永王世子水临风
果然,半晌后回神的水临风,恼羞成怒吼道:“淫妇,不知廉耻。”
夜映月睁大清亮的眼眸,用很天真的声音,不解的问:“称赞你好看,就算是不知廉耻,是淫吗?”
哼,水临风冷哼一声,转过头不语。
场中众人一愣,听她这么一说后,也觉得是理。
那么小的女孩子,那里懂得什么是调戏,应该是诚心的想称赞,只是话说得有点不得体而已,毕竟是小孩子。
众人还在为她找理由开脱,毕竟夜映月的确是太可爱,谁也不愿意把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跟无耻的淫妇归为一类。
只是,夜映月不仅会调戏,还很毒舌!
只见她很无奈地说:“好吧。”
眼眸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炮语连珠的道:“水世子,你这人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二世祖,早晚气死你老子。”
水临风的面色刹一下变了,众人的表情全都僵住,这是什么话。听她继续道:“脸绷得那紧,装什么酷,武功好了不起啊。没事的乱翻白眼,活像头白眼狼。”
众人已经想吐血了,水临风的面色都黑了。
夜映月似是没有看到水临风的表现,不知道死活的道:“夸你一句就气血上涨,装什么纯洁无瑕,我只是客套客套而已,真以为你玉树临风……其实综合起来,你连唯情哥哥的小脚趾头都比不上。”怎么又提到慕容唯情了。
但那是事实,慕容唯情那种凡事云淡风轻,高深莫测、雍容尊贵的气质,水月皇朝中几人能及。
他的气质连太子都要嫉妒,他的威严连皇帝也不敢触犯,他才是水月皇朝真正的帝王,不用一言一语,不费一兵一卒的掠夺者。
停下,喘口气,口水都说干了,怎么茶还没有上来?
二楼上一片死寂,水临风的大手握成拳头,关节上一声声脆响,这一拳打下,估计十个夜映月叠在一起,也给打扁掉。
众人还在为她担心中,只听闻她小声委屈的抱怨道:“水世子,我骂完了,是不是就成良家妇女了,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恨我。”真是变态。
咳咳……听听这话,光明正大的骂完人,还很理的指责水临风没事找骂,变态的消遣人,这水月皇朝中,就只有她雪冰凝敢如此。
水临风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一口气憋在胸口上,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憋得脸都红了,转眼间她厚颜无耻的调戏行为,变成他的变态思想。
没事的,谁会主动找骂。
那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不吐不快,憋得脸更加红,喉咙中隐隐有点腥咸的味道,再忍下去肯定会吐血的。
“啊……”
水临风突然大喝长啸一声,震得像是整幢楼都倒塌似的。
黎云乐、周家兄妹吓得面色都白,他们离水临风最近,万一水临风一时失控,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三人。
其他人也不由的缩紧身体,想逃跑,脚却像被钉在地板上,一步也移不开。
“啪……”
旁边一张桌子被拍得粉碎,木屑飞得到处都是,众人立即松了一气,有惊无险。再看向水临风时,他的面色已经恢复正常,目光正锁紧窗口下的身影。
再看到夜映月的表情,众人不知道是该夸她有胆识,还是她不知天高地厚,居然一脸的天真的笑容,弯腰捡起地的木屑闻了闻:“东北大罗雪山的铁血木,五百年一成材,价格不压檀香木,这一张桌子不少于黄金一万五千两,世子爷你得赔给茶庄。”
什么?众人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关心人家茶庄的事情,还不关心一下的自己的小命。
水临风俊脸一愣,对夜映月的不按理出片,总是慢几拍才能反应过来,冷冷道:“胡说八道。”
楼上却传下一个不卑不亢的声音:“她说的是事实,二楼的每一张桌子皆是用五百年的铁血木精雕细磨而成,价值一万二千多两黄金,折旧算一万五千两,水世子可以明天让派人送来。”
楼上众人一下全都愣住,谁都没想到这么一张普通的桌子,竟然价值一万多两金,不由的也学着那女子捡起木屑闻了闻,果然闻到一阵阵淡淡奇香,人也清爽了不少。
其中有不少人是货的,连闻边点头道:“不错,正是铁血木的香味,还有些年份。”
能上四月茶庄的,都是有一定身份学识的人,自然知道关于铁血木的事,据古书上有记载,这种木只能长在东北的大罗雪山深处的老林中,长到五百年才能用,没有到五百年的树一文不值,
因为树龄不足,木质跟普通树木没有什么两样,只能当柴烧。
但是满五百年就一样,轻刮其皮就会有血一样的红的汗流出,砍下汁液会跟人一样的血流不止,四个时辰内汁液流干,木质变得坚硬如铁,散出淡淡的香味。
所以铁血木砍伐后,就要根据所需要做的器皿,马上锯成适合的大小,然后再像雕玉石一样,慢慢的精雕细磨。
这铁血木虽然不是希罕物,胜在五百一成材的树木实太少,结果也是物以希为贵。
再加铁血本身的药用价值,它的香味能句提神醒脑,宁神静心。而且它的香味会像酒一样,时间越长则越浓,药效也就越强,其价格就更高。
四月茶楼只要水临风赔一万两五千两,那也是看在永王府的面上,不然像这样砍下来有些年头的铁血木,二万两都有些勉强。
水临风抬起头,面不改色的看着楼上的人道:“宋公子,还是这么的大方,一万五千两黄金。好!明天一分不少的送到。”表面上一脸无所所谓,心里其实清楚,这一万五千两黄金,又要被父王骂一顿,都是雪冰凝惹的祸。
楼上的人也客气的道:“世子爷,好说好说。来人,把余木收拾好,明天送到永王府上。”
早有机灵的小二上收拾,众人也不足为其,这铁血木即便碎了,它的药效还是在的,宋公子这样子做,水临风理所当然的接受。
夜映月微微的抬起头,楼的人一身蓝色的打扮,凭那双的眼睛,就能确定这人毫无疑问是宋墨,不愧是兄弟,太像了。语气中略不满的道:“小二哥,本姑娘点的东西怎么还没有上,是担心本姑娘没有钱付账么?”
小二看向宋墨,水临风抢先一步道:“他们是担心你……没命吃。”面色一变,眼中充满恨意的道:“雪冰凝,还我妹妹的性命来。”
“你妹妹?”夜映月有一皱眉头,没印象。
黎云乐不怀好意的替水临风答道:“雪冰凝你是忘记了,还是你害的人太多了,想不起来吧。想不起来,等我来告诉你,水世子是珞郡主的哥哥,珞郡主送入丞相府不过几天,就被你害死。雪冰凝,你简直不是人。”
听到黎云乐的话,众人都不由的皱起眉头,谁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能杀死一个王府的郡主。
其中有人参加了荷花节,听到她的名字,早就想了当日的让十二子的棋局,更不会轻易的相信黎云乐的话,静静的等着她的解释。
夜映月似是终于的想起来,无辜的瞪大眼睛道:“不是我杀死的,珞郡主是跟杜小姐抢着要当丞相夫人,然后两人打起来,结果他们的帕子掉到池中,见起风跳下去捡帕子,就再也没有上来了,是池中的鱼咬死了她们。”
“住口。”水临风大叫一声,怒声道:“胡说八道,堂堂王府的郡主,怎会为了一块帕子跳入池中。”
只是一块普通的帕子,当然不会,可惜那不是普通的帕子。
夜映月心里冷笑一下,不甘示弱的叫起来:“本夫人从不撒谎,后来到宫里,才听说那两块帕子是太后,还有杜皇后给的手喻,要本夫人让出丞相夫人的位置。两人一争起来,便大打出手。”
在场的人不再出声,月城谁人不知道雪冰凝是奉旨嫁入丞相府,珞郡主却拿着太后的手喻,逼着雪冰凝让位,于理说不过去,于法就是抗旨不尊,藐视圣意,那是灭门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