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着个不错的男人,就嫁了吧!须防过了这村再没这店,到时满眼是花花肠子男人,后悔也来不及了!
往往心里面想的,和现实中的事物总是不相符,香香这里做好准备等着汪新义开口,谁知汪新义却没有了动静,整整一个月,连点心也不来订了,香香不由得泄了气。
李媪却是想到一种可能,唯有叹息,怕香香伤心,再也不提汪新义。
阿婆不说,香香也懂了――谁家没有父母长辈?应该是汪家不赞成儿子娶个拖幼带老的下堂妇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算了,还好一切都还没开始,省了不少麻烦。
此后汪新义再没影子,香香心里暗觉奇怪,不可能是为了躲她吧?至于吗?连她的药都是奉仁药堂一位看起来稳重得用的伙计按月送来,并不需要她亲自去取。
直到有一天,一辆马车停在一品香点心铺门前,两名仆妇扶着位富态的中年太太下来,接着又抱下两位可爱的小姑娘,香香认得那对小姐妹俩,正是汪新义的一双女儿,那位太太带了两个小姑娘进来买点心,小姑娘欢喜地喊着香姨,香香猜那位太太是她们的祖母,便硬着头皮上前叙礼,果然正是汪新义的母亲,慈眉善目打量着香香,和和气气地邀请她到家里去玩,又感谢香香送孙女漂亮的画册,并笑着说儿子汪新义前段日子忙于说亲,亲事订下以后,又外出办事去了!等孩子的父亲回来,就要大办喜事,到时请香香吃喜酒,一定要来的哦!看看新义儿的新娘子、两个女孩的母亲,是位极有教养的大户人家小姐,今年才十六岁,年轻美貌、温柔贤惠……
香香从善如流,说声恭喜了,很淡定地答应到时一定前去讨杯喜酒喝!
正如汪新义推测的那样,五月下旬,香香满头白发全部变黑,她不用吃药丸子了!
拥有一头乌黑油亮缎子般柔滑的头发,心情大好,香香欢喜不尽,而邻居街坊们看她的眼光也越发不一样,特别是那些前来买点心的年轻人,进店只为看一看香香,常常付了钱忘记拿点心,或拿走点心忘记付钱,黄二追着去讨,却又不给,非要自己送回来,亲自跟香香道个歉才走。
和气生财,香香从不为此责怪客人,温柔有礼,好言相对。
一品香的生意越发好起来,店里买点心的客人络绎不绝,外边大批量订要的依然还订着,做点心的人员增多,店铺显见不够宽了。
右邻黄二家原先是因为没本钱不开门店,又舍不得打通墙壁开大门装修门店租给别人,香香提出要扩大门店,租用他家前屋,除了给房租,等黄二媳妇进门,自会重用,祖孙俩听了,没有不答应的,于是一品香点心铺得以扩张。
香香满意地想,照这样下去,一两年后,一品香可以开分号了,大柳镇下柳村的张家和杨家,看哪家孩子有本事,只给一次支持,不行就拉倒。
杨家有勤劳肯吃苦的媳妇,也许他们吃得下这一碗饭,张家就有点难,张李氏又刁又贪,还自以为聪明,香香不想看见她,但她到底是李媪的女儿,李香香的生身母亲,朋友可以选择,娘老子却是不能自选的,有了能力,没理由让生母受穷!
想起那一个亲娘,香香就十分头痛,李媪看在眼里,心里直叹气,欲言又止,想来想去,终是什么也没说。
再怎样,翠花总也是她养大,恨铁不成钢,也不想看她穷困潦倒,香香有能耐有出息,就让香香再拉翠花一把,左右自己守着香香,把握分寸,不让香香再吃翠花的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