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赴京

大人难受,小孩哭闹,两边都抓心,两边都说需要父亲,潘兆安根本无法看得进书,实在忍无可忍,吩咐收拾东西,一家子都回镇上老宅里住去!

梁氏称了心,潘王氏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露出得意的笑容。

临行,潘兆安自是要来看香香,正值中午,有几个老妪和年轻媳妇儿带着小孩在院子里玩,潘兆安拉了香香进屋说话,才刚进屋门,潘王氏就跟后进院子来。

潘兆安只得作罢,交待香香几句,承诺会来看母子俩,就走出门对着潘王氏做个揖,离开了。

潘王氏可没什么好话对香香说,连院子里的乡亲她也不爱搭理了,斜睨着香香道:

“守点规矩,总有你的好处!”

说完转身就走,香香想不守规矩,顶撞她一句都赶不及。

潘王氏走出小院,竹荫下几个娃娃迎面跑来,有一个手中还拿根竹枝,扫到了潘王氏的裙子,被她一声大喝,吓得娃娃们四下逃散。

“不长眼的兔崽子,弄脏我的新衣裳你爹娘可赔不起!”

娃娃中就有大槐,忍不住回答:“老太太,我们不是兔崽子!”

潘王氏转过脸来瞪看那结实漂亮、怎么看都像是出自富贵人家的白胖娃娃,一种莫名的情绪自心底萌生――再好再出色有什么用?不属于自己,偏偏还曾出力维护照顾,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他出生!

看看四周除了几个小孩再没别人,潘王氏恶声恶气对大槐说道:

“你不是兔崽子,那就是只野鸟!记着,野鸟只有娘,没有爹!”

她等着看大槐伤心痛哭,谁知大槐早经香香教导,会自动忽略爹爹一词,他眨了眨眼,一句话把潘王氏气了个倒仰:

“有娘就行了,我不要爹!”

几个毛事不懂的小娃娃,推拥着大槐跑回院子,一路喊:“我不要爹!我不要爹!”

直接被他们的娘扇了嘴巴子。

香香揽过大槐问明原由,对潘王氏又多了一层厌憎。

潘家搬回镇上,两天后,大槐的师傅清心道长来了,又给香香带来一大坛黑色药丸。

师徒相聚愉快,香香见过清心道长多次,问过他许多刁钻苦怪的问题,清心道长以自己的方式回答了她,香香凭自己看人的标准,觉得这道士人品还过得去,也算靠谱,至少不会是什么邪教之类人士,又见大槐跟清心道长有师徒缘份,稍稍揪着的心也就放开了。

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香香已经悲催过一次,想来儿子不会运气很差吧?拜个师傅都能拜错,那也没法子,且看着,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真错了到时候再想办法纠正过来!

三月、四月,潘兆安每个月都下乡来陪香香母子住一宿,跟过年时那样,纯粹就是共个房间躺着说说话,睡一觉起来,弄几道现代菜肴给他吃个新奇高兴,然后送他回镇上,按他的要求做一篮子精巧点心放上马车,让他带回去给老娘和娇妻美妾吃。

每月只来一回,就足够让村上人觉得香香仍是潘老爷看重的太太,又经田二婶家将夫妻父子团聚、相亲相爱的细节传扬出去,便都道潘老爷很公允,善待旧人,心疼香香和大儿子,自己读书这么忙,又要陪着孕妻,照看龙凤胎,还抽空下乡陪这边妻儿,实在难得!

五月初,潘家出了一件事,仍是随马车送食材下乡的蔡婆子多嘴说给香香听:梁氏的婢女青儿,自那次以后老爷本不待见她,谁知她却有了身孕,主母梁氏没及时告知老太太和老爷,直到老爷搬回镇上去住了才说出来,不得已,潘家将青儿抬做通房,但青儿身子不够好,胎儿不小心滑掉了,她却哭闹着说是刘太太害的,梁太太带着青儿找刘太太理论,刘太太被吓着了,腹中疼痛,老太太不在家,老爷急忙赶来,自然是护住刘太太,责斥梁太太,梁太太不服,执意请老爷明查此事,结果宅子里又是一通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