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生气

难怪潘兆安从不认为她会真生气。

香香返身进院子,掩门把潘兆安拦在外边:“等着,我把你东西拿出来,你回那边院子去住!”

潘兆安被伤到了,冒着风雪严寒跑来乡下陪她,竟然得到这样的回报!

他脸色更显苍白,双手顶住竹栅门,隐忍着道:“香香!让我进去说话,外面太冷了!”

“不必进来,回那边院子去吧!”

“你……为何不让我进,里边是不是有人?”

一阵风卷着雪花扑来,潘兆安被灌了一大口,咳嗽连声,眼泪都呛出来:“难不成,真如外人所说,你……你不守妇道,与陌生男人来往,有了外心?”

香香冷笑,欲责之罪,何患无词?就不信他一个准备参加会试的人,还能毫无忌讳地把发妻浸猪笼一了百了,然后传扬开去,让人耻笑他被戴绿帽,除非他没脑子,不想要功名了!

“什么外人说?是你娘说得吧!没错,我屋里头确实藏着个男人!潘兆安,此事若闹起来,你这未来的状元公也没脸!若将我灭口,杀人有伤福禄,说不定你还考不上状元了!你大人不计小过,干脆痛快写下休书,给我十亩田,李香香感你的恩德,我可以回娘家去住,永不提嫁过你,绝对没有人知道你有过童养媳!你考虑一下,我这个提议对我们两人都很好!”

潘兆安原本是想刺激她一下,要表明清白她必得将他放进来,谁知香香再不像以前那样顺着他的意图行事,反而一口承认,还顺带扯上些有的没的,潘兆安气怒交加,用尽全力大声喊:

“李香香……”

忽听屋子里传来咣啷声响,香香一惊:“大槐!我儿子跌下凳子了!”

赶紧放开栅栏门,刚转身就见大槐飞奔出来,一路喊着:“娘!娘!你怎么啦?潘老爷欺负你了么?”

香香赶紧蹲下揽住他:“娘没事,大槐怎么了?摔下凳子啦?疼不疼?”

大槐侧头瞄看着已趁机走进院子,正在栓院门的潘兆安,摇头说:“没有摔,我跳下来,把另一张凳子撞翻了。”

“噢,吓我一跳!以后不要这样,高处跳下来很危险的,运气不好小胖腿的骨头会折断,骨折很疼,你师父又不在此地,救不了你,万一变残了他就不教你武功了,知道吗?”

“知道了,娘!”

大槐嘴里答应,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仍专注地看着潘兆安。

潘兆安目光复杂地看着香香,又看了看大槐,温和地说道:“大槐,不认得爹爹了?”

大槐的黑眼睛用力睁一睁,贴近香香的脸,对上她的眼睛。

孩子清澈无邪的眼眸中有征询,更多的是渴望,香香心酸不已,没有哪个孩子不渴望父亲的疼爱,但是潘兆安不行,他有那样一个家庭,不是做大槐爹爹的好人选!

大槐很聪明,香香从来不主动提及他的父亲,不教他记挂父亲,当着他的面对潘兆安的称呼永远是潘老爷,才两岁的孩子,就能敏感地认知到:潘老爷只是潘老爷,不可以叫爹爹!

香香揽抱着大槐,亲了亲他的脸,柔声道:“好孩子,给……老爷请安!”

大槐眨了眨眼,眸光转为暗淡,很听话地抬起头,冲潘兆安大声道:“潘老爷好!大槐给您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