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冒了一头汗,果然言传身教很重要,小孩子是最认真的,蒙混不得。
只得笑道:“哦,大槐记性真好,原来咱们家是有笔墨的,娘今天做事太多,忘记了!”
大槐便拉着她:“娘来,大槐带您去找!”
书僮松了口气,笑着说:“少爷真聪明,来时老爷也把那边院子的钥匙交给小的,说若是没有纸笔,就过那边院子去写,书房里样样都有!”
香香哼笑,潘兆安出远门去了半年不写信回来,怎不提牵挂?大过年的忽然心血来潮写个信来还要回信,这闹的哪样?他都回到镇上了,马车紧赶慢赶也就大半个时辰的路程,可谓近在咫尺,如果很想念香香的话,过来看一看不就得啦?
搞这招实在太假,也就哄得过以前的香香而已了!
香香手执毛笔,看了看扒在旁边满脸期待、认真看她写字的儿子,心想这信还不能写得太敷衍,可以三几个字打发了事,但儿子会觉得这样也行。
沉吟一会,正儿八经默写一首王安石的诗,以充篇幅。
新春
爆竹声中一岁除,东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完了,解释一下:值此新春佳节,喜庆之际,偶然记起从前念过的几句诗,写给老爷看,敬请指正!
我一切安好,请勿念!
祝新年好运气,身体健康,阖家幸福,万事顺意!
然后落款李香香,写上年月日,大字小字,好歹画满一张雪笺,拎起来吹干墨汁,大槐也高兴地凑过来,呼哧呼哧跟着吹,小模样儿别提多可爱了。
折好信纸,没信封,只好取了张画画用的宣纸自己折粘一个,弄得跟潘兆安寄来的那个信封差不离,就交给书僮带走了。
大槐看着马车在大雪纷飞中离去,像完成了一件大事,拍着手喊:“寄信喽!寄信喽!”
香香提醒他:“咱们这是回信,方才是人家寄了信来!”
大槐噢了一声,忽地举起右手:“娘,这个信您还要吗?不要就给大槐了哦!”
香香顿时又汗倒:竟然没有读信!还教儿子呢,顺序颠倒了啦,最重要的一环都没做!
午后得闲,大槐还没午睡醒来,香香拿过潘兆安的信剪开来看,信足写了三页,古人写信也不全是书面那样文言得看不懂,潘兆安就很照顾香香文化水平较低,写信如同他说话,温柔随和,浅显易懂。
问候、牵挂、说明、解释、抱歉,依然少不了一份坚定的承诺。
香香读完信,对潘兆安无话可说,他就是那样一个人,早看穿了。
反不比潘王氏、梁惠桃和新来的太太刘玉诗引起香香的兴趣,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台戏里有潘兆安,潘兆安如果不够强大,镇不住这三个女人、特别是潘王氏的话,他的男主角身份绝对可悲,戏份不多,被各种抢镜头,下场堪怜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