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还能活多久!

早在前些年盲目用药的时候,已经尝试过整整七天都在床上疼得打滚,那时锥心之痛犹如沧海袭涌一般,滔滔不绝,直让他死去活来,差点丧命,有什么样的痛苦,他没遇上过?

即便是方才的取髓针刺骨之痛,都能咬着牙关沉忍下来,还有什么是他所惧怕的?

“不能让诗昭知道的,到底是什么?你说。”

“都不是。”陆逸之面色苍白的出了声。

这会儿表情凝重得……比以往什么时候都凝重,分明是……风轻云淡的眼中都多了几分雾气。

陆逸之这竟然是……在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虽不流泪,可这一瞬沉忍的神情,倒像是生离死别。

慕容绝璟的目光一下子再暗沉了下来,带了几分戾气,一下子发了怒:“你这个样子是给谁看?信不信本王治你罪。”

“璟……”

他此刻拿出了他璟王的身份,可在他眼中,他就只是他这一生的挚友罢了。

多年的感情,从小一起长大,在宫中的时候,他便是作为伴读在一旁陪着他们伴读,一起由宫中的太傅授课,乃至于之后大了,这感情就一直不曾疏远过,九年前出了这事,他干脆从太医院辞行,直接住到了这璟王府中来。

按理说他这个年纪了,也是该娶妻生子了,可他便只一心的想医好这蛊毒。

想研究治好这疑难杂症是他医者的心,可他想治好他,没日没夜的专研,那是发自他的内心。

此刻手放在衣间,都已经沉沉的握了起来:“取髓针确实有问题,而且……不止是这一次有问题。”

“什么意思。”话语声阴沉。

“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你提前开始变成八岁模样,我与你在这藏书阁中做彻底的诊治,也是这般用了取髓针,那个时候取髓针已经有了问题。”

“骨髓的颜色已经稍变,脉象像是不稳,已经侵入了心脉,只是不能确定。”

“然后呢。”

“后来你在双生殿被困宫中,那一次我在给你把脉之时,已经发觉了心脉错乱的迹象,于是才会阻止你再一次服药,出现更严重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本王活不久了是不是。”

如若不是这样,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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