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啊,小希么?我梁真。”
“嗯,有事?”
“……沒什么,就问下你现在在哪里。”
梁真的声音不仅仅是透过话筒传进念希的耳朵里,还透过那一扇大门隐隐传來。
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
这是念希很想说的话,可是她还是将这直白的话语生生吞了下去,换了个说法。
“我在外头。怎么了。”
“……你沒在家?”,还沒谈几句,某人的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惹得念希一阵冷笑。
“你这问得有意思了,我还骗你不成?你有事?”
同样的话,念希又问了一遍。这让梁真有些哑口无言,念希依稀听到,他似乎正在十分不安而又焦躁地在她门前走來走去。
“哦,沒事。就打电话问问,这样吧,你要是回家了,给我个电话可以么。”
“为什么?”,念希非常直白地反问。
“为了梁心的事情。我们还在找人呢。”
“哦,好。我知道了。”
念希木讷地点了点头,声音极其冷淡。一直以來,她对梁真的态度就是如此。可是梁真似乎并沒有习惯。又不挂电话、又沒话说的沉默再次出现,让念希有些无语。
“你还有什么事么?”
见到对方根本就沒有结束这通话的意图,念希忍不住便开门见山的问了。
“……沒什么事了。”,梁真说:“你回家以后给我回个电话吧。”
“哦,再说吧。”
念希草草敷衍了梁真一句,就收了线。也沒给梁真再说些什么的时间。
正在这时,梁心洗了澡出來了,她张开口,看到坐在地毯上的念希正要说什么,却被念希一个噤声的手势给止住了话头。不仅是止住话头,甚至是让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念希看起來好像是在关注房门外的动静,直到听到一阵车子开动,扬长而去的声音,她才从地摊上爬起來,冲向门口。
“……好了,人走了,咱们可以说话了。”,猫眼外的世界,已经一片清明。沒那辆讨厌的车,更沒那个讨厌的人,念希一回头,对梁心微笑道。
“……是谁來了?”,梁心看到念希突然从一脸凝重变成了一派轻松,早就已经被搞糊涂了。不过,她终究不是一个蠢笨的人。有些事情只需要想以想,就能够推理出來,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给答案:“是我哥來了?”
念希沒吭声,只是走到梁心身边,拉她坐下。尔后,又拿出吹风机來给她吹头发:“就是他啊,不过他不知道我们在家,被我忽悠过去了。现在,肯定是回去了。”
“……那他以后还会來么?”,听到果真如此,梁心就不由得一阵紧张。手足无措之下,便开始虐待起身上的睡衣來。
念希要给的回答,显而易见。所以,她选择用沉默來对应这一切。梁心见到念希默认,便又开始愁眉紧锁起來:“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你担心个什么劲啊,等会我打电话到你家去,给你报个平安。安抚了你爸妈,你就能安心住这里一段时间了。他梁真也搞不出什么大动静出來。”
念希低着头,一心一意地给梁心吹着头发,不时还说些安慰的话。
“……真的是连累你了。”,梁心咬了咬唇,心里有许多不甘。
“乱讲,我们不是朋友么?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念希拍了拍梁心的肩膀如是说,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