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凡挥了挥手中的信笺,念希看着,就觉得这简直就是在拿着属于她的白旗在肆意挥舞。
“所以这几天,你可以留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最好不要出去,如果真的很想出去,我希望你能够叫上蒙特尔或者雷。”
见到念希不说话,张不凡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解决尴尬的其中一种很好的方法,就是不停说话。可是话总有说尽的时候,该沉默的时候还是会沉默。更何况张不凡本身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
“……你去学校说你是我未婚夫?我丈夫?”
念希觉得脑袋有些发懵,泪水到了眼眶边缘又回去了。她现在只是很想笑,拼命地笑。笑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理所当然地毁了她的生活,还在这里让她感恩戴德。如果张不凡知道念希竟然是报着这样的想法挺晚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的话,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
“是啊,我是这么说的。”
张不凡点了点头,见着念希如临世界末日的模样心里就有一阵不痛快。就好像一个少年满心欢喜地以为暗恋的对象在乎着自己,却发现一切都是自作多情一般,他的心里就是有着这样的不痛快。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会毁了我?”
念希已经气到笑了,根本就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她只是觉得这两天很气闷,闷着闷着她就必须要找到一个发泄口。眼下这个发泄的渠道近在眼前,她的理智已经无能为力,她的情感不想放弃。
张不凡关心她的方式太隐晦,让她无法理解。而表面现象无一不在告诉她一个事实,这个男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一点都不会考虑会带给她什么负面影响,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怎么会毁了你?”
张不凡一皱眉,一脸的不解。
“你觉得你那张脸在各大电视台的出镜率还不够么?你还是觉得那次在学校冰场的枪战其实没什么?其实大家都在猜,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跟着你这样的有钱大佬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关系,可是以前猜测只是猜测而已。我在这些猜测里头还能活,你现在跑过去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还让我以后怎么去学校读书?啊?”
念希说着说着,突然鼻子一酸,泪就涌了出来。张不凡很清楚地看到,这个倔强的小姑娘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
“……结婚难道不是正当理由么。又不是做情人,有什么读不下去的。”
张不凡其实是想说,我都已经坦白说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所以他们不敢说你什么的,倒是我还要因为这件事应付不少娱乐记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竟然是如此僵硬。
“结婚……结婚,结婚是真的么?你自己清楚这都是假的了。你何必要撒这样的谎?”
念希一听张不凡的解释,立马就笑了。在她笑的时候,眼泪就流了出来。然后,就是两个人冷战一般的对峙,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突然,念希用袖子把眼泪一抹,拿着空杯子就往楼上走。
“你上哪儿去。”
张不凡见状,立马站了起来望向正在往楼上奔的念希。
“我上楼。乖乖地坐在房间里头哪里也不去,我会听你的话的。只是希望到时候张不凡先生您能偶真正兑现诺言,还我生活一个清静。”
念希的两个小拳头攥得死死的,压根就不愿意去多看张不凡一眼。她现在的心很疼,因为张不凡对自己的不在乎。既然不在乎,她又何必自作多情。本来,他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啊。念希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带着完整的自己回到属于她的世界里头去。她再也不愿意多想张不凡一点,更不想因为张不凡一丝丝撩拨的举动而心烦意乱。
只是她又何尝知道,她的这种急于撇清的话语在张不凡听来,也是一种不可名状的疼痛。
“……你先上去休息吧。”
张不凡一手握着扶手的雕花,紧了又紧。最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无人的客厅。
念希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甘心这样的对话结束。可是坑是自己挖的,哪里有中途反悔的道理。还没有成熟的少女,带着一些孩子的倔强,头也不回地继续往楼上去。却根本不知道,她的那些赌气的话,留给这个成年男人的内心世界,怎样的惊涛骇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