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他是在风口上,却是顶风作案的风,风口浪尖的风。他和念希的“打情骂俏”全都被站在角落里的张不凡看了去。因为站的远,两个人又说的是中文,张不凡其实也不知道他和念希具体说了些什么。他只知道,当他瞧见念希对着这个中国男孩露出那么灿烂的笑容的时候,他的胸口就好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不管是喝多少酒,深呼吸多少回,都没办法将这团棉花从呼吸道拿掉。这样的堵塞感,让张不凡非常的不爽。反映到他的脸上,就是一幅阴沉的表情。
“喂。”
突然,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张不凡带着这幅狠厉的表情一回头,对上了新郎官笑吟吟的脸。
“你这是做什么啊。站在阴暗的角落,喝着血一样的红酒,带着这样的表情。”
乔瑟夫摇了摇头,把张不凡手里的高脚杯拿了过来,放到了一旁的餐桌上。
“没什么。”
张不凡双手一空,更加不掩饰自己烦躁的心情。他将两手插进西装裤口袋的时候,眉头还紧紧拧在一团,并没有舒缓开的意思。
“喂喂。笑一个,好不好?我可不想等会有一个恶鬼一样的伴郎站在我身后,会吓到我的宝贝的。”
然后,乔瑟夫拿着张不凡喝过的红酒,极不负责任地走开了。似乎对于张不凡来说,情绪的调节就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只要他愿意,就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到。张不凡撇头看着乔瑟夫悠然走开的背影,脑子里却是一团乱,只觉得刚刚那团棉花不知不觉间已经慢慢堵塞到了他的脑子里。现在他满脑子回放的都是刚才念希和那个男人之间谈笑风生的情景。
“喂。”
一个服务生过,张不凡从他举起的托盘上再次拿过了一杯香槟一饮而尽,一手从裤兜里拿出了电话。
“头儿,这大白天的找我不科学啊。有什么吩咐么?”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欢快又带着些邪气,和雷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给我办件事。查个人,等会,我把他照片传给你。”
“哦,好。”
张不凡的声音很正经,让对方也不得不正经起来。
“那就先这样,今天是乔瑟夫的婚礼。等会还要我上场呢。”
张不凡叹了一口气,正准备挂电话,那边沉默的男人又喊上了。
“哎,慢点慢点。头儿,您现在在乔瑟夫先生的婚礼上?那我可要提醒您一句,碰到他前妻,闪远点。那可是个泼妇。”
张不凡眉毛一挑,一幅还用你告诉的表情回了他的话。
“知道了。况且琳达真要是来到婚礼现场了,你觉得他会那么简单就收手么?放心吧,我会处理的。先这样。”
这一次,张不凡彻彻底底地把手机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