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81章

林默心里撇嘴:尼玛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怪道龙椅坐不稳!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想封什么封什么,谁敢多说什么,直接叫那人闭嘴就是。不过嘛,贾才人就是贾老太婆的孙女,她得意对我可没好处,淳于钜既然问到我头上来,嘿嘿,叫她讨不了好去。

林默笑着说:“贾才人真会说笑话,现在四妃中倒是有两位空缺,也就是两个女人和她平起平坐罢了,再说,就算后面再封了以妃,加上贾才人自己才是四妃,贾才人顶多在三个女人之下,哪里来的四个女人?”

淳于钜揉着眉心,说:“女人有了孩子,妃子有了龙子,就好像有了尚方宝剑一般,当真不讲道理,胡搅蛮缠。”

林默想了想,说:“这个也好办,皇上可以趁着还有以妃位空缺的机会耍个花招,将贾才人混过去,太皇太后和太后也不好说什么。”

淳于钜说:“怎么呢?说来听听。”

林默说:“四妃之中空缺的是贤妃和德妃两位,皇上何不将这两位一起封给贾才人,就说名列四妃之列,实则享双位之荣,岂不就堵了她的嘴?实际上呢,不过是个言语的噱头罢了,她还是四妃的待遇,迈不过去,叫太皇太后还有太后也不能抱怨。”

淳于钜眼睛一亮,说:“妙啊。”

贾元春本来还不肯依,皇帝便又给她附加条件,特别许她风风光光归家省亲一趟,算是补偿。贾元春见实在是无法再进一步了,只得委委屈屈地谢恩。

于是,贾元春被封“贤德妃”,同时占了两个妃位,惹得后宫的女人们暗恨不已,却叫真正的明眼人都耻笑不已:贾元春何贤何德?身为先皇故人,本应为先皇守节,却勾引新皇,工媚惑主,图得富贵,何贤之有?怀上龙子则百般挑唆皇帝封妃省亲的,何德之有?越是标榜贤德,就越说明她缺那玩意儿!

其中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必须要交代。当日,林默回家的时候忽然发现中门大开,下仆们不断地往里面搬东西和行李,忙问缘故,才知道是大小姐和小少爷也进京了。

林默磨着牙,骂道:“小兔崽子!怎么不打个招呼!”

林默快步走进去,刚刚到中厅门口,一个小身影就旋风般冲了过来,抱紧他的腰,欢声叫道:“大哥!我们来了!”

林默一把将林猷从身上撕开,正要骂人,就看见黛玉正款款地从那边走过来,对着自己盈盈而笑,又福身行礼,说:“见过哥哥。”

林默只好将话又吞回了肚子,换上一脸和煦的笑容,道:“妹妹和猷儿一路远行辛苦。怎么不和我打声招呼,我好去接你们?”

林猷又蹦了回来,得意洋洋地说:“我说要给哥哥一个惊喜,不许姐姐写信告诉你的。”

林默真的很想打人: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好不好?这什么时候啊,还往京城赶?我自己还“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哪里还顾得上别人,还要一手护两个?这个挑事的小魂淡,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

林默也不说其他,先忙着将管家丫鬟下仆们都唤了来,交代了许多,又将黛玉和林猷的住处等安顿好了,陪着吃了一顿晚饭,才趁着黛玉回房的空儿,拎住林猷的耳朵将他结结实实收拾了一顿。

林默不得已还是将自己的处境说了说,听得林猷瞠目结舌,说:“老哥!真有你的!哎呦,不行了,我现在知道我脑容量小了,一下子接收不了这么多!”

林默说:“住两天就回去吧,别给我添乱。”

林猷哭丧着脸说:“可是,姐姐说她还要去看望她的外祖母。我还答应了陪她一起去的。”

林猷偷偷窥探林默的脸色,说:“这仗,又不是一下子就打起来的,就稍微待一会儿吧。我都想好了,陪着姐姐去贾府的时候要怎么收拾那个贾老太婆,你叫我们明天就走,别说我失望了,叫姐姐可怎么想呢?她是个多心的,只怕还以为你还对她有嫌隙之心呢。”

林默无奈地说:“那好吧,住一会儿就住一会儿吧。总之,你小子以后给我记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先和我商量,不许再擅作主张了。”

林猷高兴地在林默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大眼睛一闪一闪地,说:“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你不知道我们在家里多难玩,真是要闷出抑郁症来了。”

话说林默晚上被淳于钊接过去那边,提及此事,林默郁闷地说:“这贾家恶心死个人,偏偏还得意得很。”

淳于钊听完林默的大致说明之后,沉吟着问:“贾家就是往日你那个恶毒嫡母的母家吗?”

林默说:“嗯,就是。”

淳于钊冷笑了一声,说:“那我还和贾家交手过一回呢。”淳于钊便将当年自己如何托太皇太后教训贾老太君的事情说了一通。

林默听了尤为感动,主动奉上嘴唇,交缠着亲热了一会儿。

林默说:“算了,等咱们的大事办成了再收拾他们不迟。”

淳于钊用指节轻轻敲击着一方桌面,不徐不疾地说:“要是到那时候贾老太婆一家子死了或是因为战乱离散了找不着了,你这一口气不久出不了了?睿儿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大事,反正现在闲时间多,我想法子帮你出气。贾才人算个屁,后宫那群女人早就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就差个人去说和了。趁着她这会子怀上了,不能承欢,我正好派出早就准备好的一颗棋子,既做夺宠之用,又做离间之计,以后还可以做咱们的眼线。”

林默惊喜地说:“你都有主意了?”

淳于钊轻轻点着他精巧的琼鼻,笑着说:“不过,要徐徐图之。”

林默点点头,说:“那就更有趣了。有句话说得好: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他们贾家现在把楼起得越高,将来垮塌下来的时候也就越惊心动魄了。”

林默又说:“全部弄死也没意思。有几个还不错的比如贾赦贾琏,要是他们识相的话,我想将他们捞出来,毕竟是我妹妹的亲人。”

淳于钊颔首,道:“可以的。此外,也不必急着一次弄死,这贾府没什么威慑力的,想弄死是随时的事情,倒不如慢慢地玩,钝刀子割肉。”

这边,贾赦见贾母乃至二房那帮子人得意洋洋地操办起省亲的事情来,自己大房这一边则是冷落无人问津,心里郁抑不平,竟然亲自找到林默,说起这一桩烦心事情。

林默耐心地听完,冷笑着说:“赦老,你家二房那帮子人正是荣贵不已的时候,可是,有一句话,叫‘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只怕后面就是盛极则衰了。”

贾赦惊疑地看着林默。林默笃定地说:“爬得越高,跌得越重,赦老若是信我的话,不如现在就和他们分家,反正他们现在有好事却一点不肯照顾你们,反而膈应人,那不如分家,如此一来,若是他们以后有了祸事,也就沾带连累不到你们。”

贾赦不相信,说:“怎么可能呢?人家二房的那个大丫头现在可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轻易还巴结不上呢,我还赶着去分开,别人都要笑话我是傻子不成?”

林默不欲与他多说,故作神秘地说:“天机不可泄露。反正,你不愿意就算了,倒是大厦倾倒,就玉石俱焚,泥沙齐下吧。”

贾赦回去后思前想后,最后一撮牙花子,决心信林默一把,豁出去了。再说,二房如今得意,生怕别人分了他们的富贵去,此时要求分家,倒是时候。再说,他们忙着修上好的府邸,还要修什么园子,住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至于还要霸占我的荣喜堂不还吧?

贾赦便挑出由头来,和贾母乃至二房又大吵了几架,闹着分家别过,最后总算是顶住压力将家分了,虽然在财产分配上吃了些亏。

贾老太君气得不得了,就彻底抛弃又没用处又没眼色的大房,搬去跟二房的一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