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55章

辕马蓦然受惊,又兼吃痛,便“嘶”地一声长啸,同时一抖鬃毛,便撒开四蹄狂奔了起来。原本坐在前面驾马的车夫猝不及防,急忙想要拉住马头,却被此时因为受伤而狂暴的马甩下了马车,这下子,没了车夫,马车越发像风浪中的小舟一般完全失去了控制。

恰在此时,迎面赶过来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躲闪已经来不及,苏婉所乘坐的那一辆失控的马车于对方的队伍结结实实撞到了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苏婉被甩出车外,当时就没了气息,血流一地,而此时,马车出于惯性,还在往前,过了一会儿才“嘎吱”几声慢慢地停下来。

一叠声的“快请太医!”声中,即将蒙世子妃称号殊荣的苏家小姐在惊马事件中不幸遇难,香消玉殒。

喜事变成了丧事。苏家自不消说,哭声震天,缙王府这边,虽然有些懵了,倒也反应迅速,急忙派人前往京城慰问苏家,并试图拿回淳于钊的八字。

皇帝这会子却发话了,说是缙王府和苏家的两个小儿女八字已经合了,婚也赐了,不能因为女方死了,这门御赐的亲事就不做了,那他皇帝的威信何在啊?隐含的意思是要淳于钊和苏家长孙女的牌位成亲。

缙王懂了,没准儿这事情就是皇帝侄儿一手筹划的,好巧不巧地就出了惊马的事件,不死别人,光死苏家姑娘。死了还不算,还要逼着照常大婚,这不是摆明了就是阴整淳于钊乃至缙王府的人吗?好毒辣的用心。再则,他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是等到八字合了、赐婚的圣旨也下了,才搞出这一出大戏来,就是要叫缙王府一家子鸡飞蛋打,灰头土脸!

缙王气得面色铁青,在堂上走来又走去,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正是五心烦躁的时候,王妃赶了过来,一双泪眼望着缙王,拉着他的衣袖哭哭啼啼地说:“王爷,我们家钊儿怎么那么倒霉啊。王爷要为钊儿做主啊,怎么能第一次结婚就跟个牌位,也太晦气了!”

缙王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哭哭哭,哭有什么用?得了,别哭了,我自有主张,只不叫钊儿吃亏便是。”便将王妃打发走了。

缙王正心烦意乱,却见淳于钊进来,先给缙王行了礼,说:“父王。”

缙王看他尚属少年的面庞露出刚毅的神色,心知他有话说,便温声问:“钊儿可是为婚事的事情而烦心?你不要怕,父王自会为你做主。哼,老虎不发威,他当我是病猫呢!”

淳于钊摆摆手,说:“孩儿此来,正是想要劝父王不要为了疼惜孩儿的缘故意气用事。”

缙王一听这话里有缘故,便说:“哦,那钊儿有什么想法,倒是先说说看。”

淳于钊说:“父王心里也明白,那苏家姑娘的死,明显是皇帝的手笔。只是他做的事情,谁敢去查?想来此事是沉冤难雪了。可是,苏家心里会有一本账记着的。苏家老爷镇国公原是皇祖母的同胞哥哥,现在苏家因为子嗣不繁有些没落,却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本朝中有些势力。若是咱们将计就计,就由着孩儿与苏家结姻,苏家感念之余,将来或许能为我方之助力,又可昭显皇帝的失德之处,岂不一箭双雕?”

缙王听了点头,却凝视着淳于钊,说:“你想得不错,就是太委屈自己了,为父也不忍心。”

淳于钊却说:“父王怜惜孩儿,才会这样想,以为会委屈了孩儿,其实,孩儿真的是毫不在意,孩儿现在只想帮着父王做成大事,不要那些表面浮华的东西遮了眼睛。再说,等父王心想事成之日,孩儿想要怎样的大家闺秀,都会如愿,何必此时萦怀?”

缙王猛地拍了拍淳于钊的肩膀,大声称赞说:“好,大丈夫何患无妻?吾儿有志气!那就按着你说的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会有万字更新,一直把世子在没有默默的这段时间的情况交代清楚,于是,默默和世子的重逢指日可待,肿么样?爽了吧?快来表扬勤奋的某某吧→→期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