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见林默终于帮忙了,松了一口气,此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便赶过来对着林默央求道:“他们是你们林府的下人,服你的管。大兄弟,就麻烦你你捎带手帮我打发了去吧,哥哥我往后都记着你的恩德。”
林默想着搓弄贾琏也被搓弄得差不多了,便微微笑着说:“琏二爷说哪里话。什么恩德不恩德的,在我们府上出的事,我岂能袖手而观呢?自是要帮着料理的。”
什么叫“受恩深处胜亲朋”啊,这一席话感动得贾琏恨不能倒过来,叫林默“哥哥”。
林默便装模作样地问多浑虫,说:“你到底怎么打算的?琏二爷是不对,给你戴了一顶带色的帽子,你气啊怒啊闹啊我都能了解。可是,一直闹下去也没个了局,总归还是要以解决问题为要紧。还有,这婆娘你还要不要了?都说个清楚,我好给你们料理清楚。”
那女人便满含着希望看向贾琏。
贾琏一听又白了脸,那乌龟男人你可千万别不要啊,她要是缠上了我,我回去可怎么和家里的母老虎说啊?还有,事情没办好,倒是多带了个女人回去,老太太也不能饶我啊。
多浑虫根本不在意老婆偷人,也没有什么羞耻感,只要手里有二两酒,那些闲言碎语才不去管,再说绿帽子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顶。可是,按着少爷先前的交代,是须得敲诈这贾琏一笔的,又多了喝酒的银子了,何乐而不为呢?多浑虫便跪下来给林默磕头,说:“少爷,这婆娘小的还是要的,毕竟是结发夫妻,小的回去要好好收拾她,叫她下回还敢偷人,看我不打折了她的腿!可是,那奸夫也不能白便宜了他去,小的的名声全毁了,还望少爷可怜则个,就说句公道话,叫奸夫多拿些银子补偿补偿。”
林默看着贾琏笑,说:“琏二爷,事情我可是给你说好了。你是个怜香惜玉的,为着这女人回去少挨些打骂,你老就拔根汗毛吧?” 这最后一句话是调侃贾琏一向端着大家公子的气派,家底厚实得很似地,那就赶紧拿几两碎银子来打发了去吧,对你琏二爷而言还不是“九牛一毛”?
贾琏无奈地回里屋去拿银子,只听得一阵挪动箱子的声音,好一会儿,才看见贾琏捧着压箱子底的一点子碎银子出来,给多浑虫说:“拿去吧,别再在这里讨嫌了。”
多浑虫先就参悟出林默的意思是不管多少都不服,此时掂了掂袋子的分量,暴跳如雷:“十两银子就想打发了我去?你睡的是良家妇女,不是妓院的粉头娼妓!”
贾琏也怒了,十两银子还少了?够睡一个当红的小娘们了,你那婆娘还好意思称作良家妇女?跟过的男人怕是十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别说笑了!
于是又闹腾起来了。
这时外面又跑进来一个下仆,说:“老爷又在问‘出什么事了’,还说是不是少爷镇压不住下人,说要自己过来看看呢。”
吓得贾琏不敢再说话了,可是,这实在是他压箱子底的一点子体己了,再多也拿不出来了。
林默先是拿话将报信来的那人敷衍了去,又看着一脸苦相的贾琏,“善体人意”地说:“唉,这事儿弄的!琏二爷出门在外,想来是没有随身带那么多银子的,恰好我往日攒下一些过年过节的压岁钱,就暂时借给你应个急吧。”说着,就吩咐了人去取了五十两银子来,将演完全场的多浑虫两口子打发了去。
多浑虫见老婆还在,还凭空多了七十两银子,还得了少爷一个嘉奖的眼神,便喜滋滋地抱着银子,牵着灰溜溜的婆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