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色厉内荏地打断林默的话,说:“一派胡言!你无非就是含沙射影地说我这个嫡母要谋害你了,可是,我犯不着为了害你还绕上我女儿一条命吧?虎毒还不食子呢。”
林默冷冷地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事情多了去了!那武则天为了当皇后还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女儿呢!再说,妹妹到底没出大事,刚才父亲也说了,只需细细调养,应无性命之忧,而我,则是马上就被泼上了好大一盆脏水!”
贾敏撒泼大哭了起来,说:“老天怎么不劈死这信口雌黄的东西!自己黑心下毒手,这么多人亲眼瞧见了的,怎么还能花言巧语地,倒过来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你出去随便找个人说说,看谁会信亲娘会毒杀自己女儿的?”
林默说:“别的亲娘当然不会,可是,你就难说了。”
林默一不做二不休,将去年贾敏如何将指使云罗陈五等人监视使坏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听得林如海的脸色瞬息万变。
贾敏大声哭嚎起来,说:“胡说!我才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
林如海揉着几乎要裂开的太阳穴,疲累地说:“默儿你说话可要有凭有据。”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说:“本来陈五可做人证,后来却出了点差错。孩儿本来是委托缙王府的两位侍卫大哥帮我看管他的,可是,侍卫大哥们带着他返回鲁南的途中,那陈五却因为水土不服,死了。不过,当时陈五的供认,那两位大哥都是一起听见的,他们可以证明孩儿所说的句句属实。”
贾敏一听松了口气,马上跳脚说:“缙王府的人自然是向着你说话!老爷不可信他!”
正闹得一团乱,外面又有人奔了过来,说:“老爷,不得了了,安徽那边的流民为着没吃的闹事,打死了张金坤张老爷的二儿子和管家,巡抚吴大人请您一起去处理呢。”
说起来,今年安徽大旱,饿死了许多人,流民离乡乞讨为生,姑苏因为素来富庶便一下子多了许多流民,和当地居民冲突不断。这张金坤原是一个盐商,家里有些钱财,便又开起了米铺,投机取巧,倒买倒卖,和流民之间的冲突最为尖锐,偏生他那二儿子性格倨傲奢侈,而且好勇斗狠,这一次真闹出人命来了。偏生张金坤家里有些权势,还有个伯父在京城当着二品的大官,这事儿本来双方都有错,但是张家仗着权势又死了儿子,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处理不好的话扬州的官吏们都要被牵连着吃瓜落,所以,巡抚也不敢自作主张,索性拉上林如海一起去处理。
林如海焦头烂额,家里的事情没理清楚,外面还烦心劳力的事情一大把,便说:“你们先别闹了,各自回房消停消停,待我把公务办理清楚了再来判明此事。”
贾敏断不肯依,非说是林如海有心偏袒,哭哭闹闹地说:“老爷啊,我而今三十多了,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现在她被人治得快要死了,老爷还不肯好生对待的话,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算了。”
林如海额头青筋乱跳,说:“你待怎样?”
贾敏说:“最起码得先把他看管起来。”
外面的下仆又在催促了,说:“老爷,巡抚大人的轿子已经在门口了,叫老爷快去呢。”
林如海急于脱身,便说:“那默儿你便在这书房里呆一会儿,等我回来再说。”
林默心想,在这里就在这里,这是父亲的地盘,她敢怎样!便说:“好,我等父亲回来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解释一下,贾敏没有给黛玉服毒,还不至于那么歹毒。她只是运气好,正碰上黛玉自己状态不好,咯血了,于是就在黛玉喝过药的碗里抹了一点夹竹桃汁液好陷害默默。
不会虐默默滴,小攻在路上了,放心!
晚上也许会再来一发,嘿嘿嘿,看我的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