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朱老爹很疼自己的这帮孩子的,可能是因为总不在家的原因,所以每次回来都要给孩子们带吃的、玩的。朱老爹每隔十天能休两天,十月受不了的是朱老爹每次都要用胡子在她脸上一通乱扎。

三月这时从外边进来,一眼就看到朱老爹手里的彩带,就对朱老爹说:“爹你偏心,你咋不给我带呢。”

朱老爹打开边上的包袱对三月说:“爹给你和你姐带了个头花,你看看好不好看?”

三月看着朱老爹手里的两朵桃粉色的绢花,乐极了,就对朱老爹说:“还是我爹好。”

朱老爹就对三月说:“你二哥呢?”

三月就说:“放牛去了,一会儿就能回来。”

这时候天冷了,猪菜也都少了,陶氏就不让朱林打猪菜了,每天放放牛就得了,猪食里现在搀的都是白菜,十月终于知道陶氏为什么种了一院子的白菜。

朱老爹吃完了饭就去了大伯家,陶氏则领着七月她们在家平院子,院子里的白菜都堆了屋子两边了,菜地里的菜也都拔得差不多少,只留下一点秋波,哈哈,就是秋天的菠菜。

其实院子只平一块就好,本来十月家就只种三垧多的大田和一垧水田,而且这时候地的产量是很低的,就算这里是黑土地,大田亩产也只有两百多斤,而水田的亩产只有一百五六十斤。

不过好在这里从来都是风调雨顺的,从不发水,也很少有大旱的时候。所以在这里只要你肯干,几乎没有饿死人的情况。

晚上吃完饭,七月他们就都坐在陶氏屋里。吃完饭后炕桌没有撤用来放油灯,七月她们围在桌子边上坐针线活。陶氏不像别人那样,舍不得用油灯,天一黑就让孩子睡觉。

七月在指导三月做鞋,陶氏的针钱活很好,而七月是陶氏亲自教出来的。十月就趴在边上看着,十月这半年来慢慢的想明白了,要想在这里活的好点儿,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行为准则,不要特立独行,这里女子要会的活计就是不全会也全有两样拿得出手。

要尽量让自己和这里的女孩子看起来一样,她只允许自己在心里一小块保持那个世界的痕迹。毕竟要做一个超越时代的人是很痛苦的,周围的人都不理解你,都以看疯子的眼光看你,她没有这样强的心理素质,也不准备享受这样的孤独。而且这也是一个不容许有疯子存在的世界,她也不想让这些爱着她的人痛苦。

这时朱林对七月说:“大姐,我的鞋子坏了,你给我缝缝吧。”

十月家里的条件虽说还不错,衣服也是大姐穿完二姐穿,二姐穿完小妹穿。而且由于她们总做活,衣服上总是大补丁螺着小补丁,实在穿不了了就拿去做鞋。

七月就说:“那你去拿来吧。”

朱林就转身走向自己屋,很快就把鞋拿来了,朱林穿鞋总爱把鞋帮磨坏。而七月总帮他补,所以一会儿的功夫七月就缝完了。

大约有八点钟的样子,陶氏就说:“行了,睡吧。别总在灯下干活,要不眼睛都坏了。老闺女啊,今晚跟娘睡呗。”

十月想了想说:“好吧,不过就一晚啊,明天我还要跟大姐睡。”

以前是陶氏领着十月和三小儿在陶氏的屋子睡,不过十月觉得自己二十好几了,朱老爹回来就很不方便了。所以要求跟大姐一起睡,而三小儿还跟着陶氏睡。

一夜无话,第二天响午的时候朱老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