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赫的官途 185

林雪峰是老板身边最亲近的人,他的话代表了老板的意思。

在此之前,何子键曾令闪电小组打探过这名黑衣女子的行踪与背景,但是他在京城几个熟人那里含蓄地提起过,并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

这个神秘的黑衣女子,就象划破时空而来,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而且她的强势,令人不寒而粟。

做为闪电小组的组长,睿君当然知道慕容世家的故事。这个神秘而古老的家族,在这个世界上担任什么样的角色?睿君对此也有所耳闻。按理说,他们应该与世无争,偏偏有人拿他们开刀。

为此,闪电小组连夜召开了一个会议,这个会议仅仅有不到五人参加。

瞿静和廊虎都坐在那里,廊虎抽着烟,瞿静打开电脑在忙碌着。睿君抱着双手,在房间里慢慢踱来踱去。思索问题养成的习惯,一直没有改变。

廊虎道:”我们或许从老丁那里,找到这个神秘黑衣女子的档案。如果猜测得不错,她必定是国安部的人,否则她怎么可能如此强势?”

国安部的人员档案,自然是绝密,因为它关系到每个成员的生死存亡。就算你是国安部的成员,也不可能知道其他人的底细,除非有这个必要,上峰才会透露一二。

何子键曾试探老丁的事情,睿君他们并不知道。

所以廊虎这才提议,通过老丁摸清对方的底细。睿君摇摇头,”这次是绝对行动,除了我们五个之外,再也不能向第六人透露。”

他想了一下,”现在分两步走,明天你我还有瞿静三人一起回江淮。廊虎你与小四他们这个小分队取得联系,借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见过何子键哥之后,瞿静和我去一趟京城,其他的再做计较。”

”你们两个留在香港,时刻保持联系,一旦有消息,听丛号令行事。”

散会之后,睿君看看表,都凌晨五点了。

他对廊虎道:”我有一种预感,这次我们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廊虎抱着很轻松,乐观的态度,”我相信自己的同志,兄弟,能遇强则强!”

睿君道:”刚才我在会上,有一点没有透露。对方的身份很特殊,说不定有龙室血脉。”

廊虎的眉头,这才跳了跳,他当然知道这个龙室血脉意味着什么。于是他说了一句,”不管是谁,只要对何子键哥不利,我们都要全力以赴!”

”所以我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大家小心一点。”

廊虎点点头,”我去准备一下,还有几个小时,你们两个可以亲热一番。”

瞿静啐了他一口,廊虎笑嘻嘻地走了。

第二天,三人上飞机之前,睿君临时改变行程。

”瞿静,你和廊虎先上江淮,我随后就到!”

两人也没有多问,组织的原则就是听从命令。即使夫妻也不例外。

看着飞机直上云宵,睿君摸出手机,”老丁,你什么时候到?”

”半小时后!”电话里传来老丁的声音。睿君沉声道:”好的,我在机场等你。”

四十分钟不到,机场里出现了老丁的身影。(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这家伙笑眯眯的,腰间横挎着一个包。头上带着一顶草帽,就他这打扮,换了别人也不会怀疑他就是国安部的一个处长。

当然,要进入国安部的首要条件,就是要学会如何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要做不到这一点,他就没资格进入国安部。

睿君在机场接到他,两人进入一家茶楼。

听了睿君的话,老丁道:”君少,我就跟你交个底吧,关于这个神秘女子的身份,何子键哥曾经问过我。”后面的话不说,睿君也应该知道了,如果老丁查出来的话,何子键就不会有今天之举。

睿君若有所悟,虽然对老丁这个人接触不是太多,但在马来西亚建立起来的感情,还是让睿君相信了他。再加上老丁在何子键面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这意味着双方之间的诚意。

他思索了一下,”我知道了。还是由我们自己出面解决!”

老丁慎重地道:”过段时间我也许也会去江淮,不过不是现在。有句话我要告诉你,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们中国最不缺乏的就是人才,不管在什么领域里,都有冒尖的精英。”

”谢谢你的忠告,我们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睿君坐下午的航班进入江淮的时候,傍山小筑里,黑衣女子依然静静地站在窗前,这几天的雨水特别多,她的心情似乎全部在眼前这些如断线珍珠般的雨滴上。

女人的心思,常常随着雨季的来临而变坏。

黑衣女子的脸上,仿佛没有任何表情,黑色面纱遮挡之下,双眸如水。

她的思绪,沉浸在回忆当中。

一名男子匆匆而来,与她的贴身保镖嘀咕了几句,保镖挥了挥手,对方立刻退下。

本来想进去汇报,可看到黑衣女子那份凝重,他就停在门口,肃然静立。

黑衣女子似乎脑后长了眼睛,淡淡地说了句,”进来吧!”

保镖这才走过来,轻声道:”小姐,据一号来报,艾美嘉旗下的闪电小组正式行动,我估计他们的目标,就是调查我们的背景。”

黑色的面纱之一下,两道好看的眉毛拧紧,”闪电小组?”

”对,据情报显示,这个组织百分之七八十的人都由退伍军人组成,是艾美嘉集团董事长董小飞亲自组建,主要为艾美嘉提供商业情报和人身安全防护,那年纽约一战,正是他们保全了董小飞和艾美嘉集团重要成员,从而战胜了霉国十大财团,一举成名,震惊全球。除此之外,据属下了解,他们还参与了乌克兰保卫航母一战,目前尚难对这个组织的性质定论。但乌克兰一战,他们几乎全歼了霉国中情局的十几名特工。”说到这里,保镖也不禁感到一丝寒意。能与霉国中情局匹敌的,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黑衣女子哦了一声,”如此说来,他们的存在还是利大于弊。”

”可是,他们这次的目标,应该是冲着我们而来。如果不加以制止,我们可就要暴露了。”

黑衣女子摆了下手,”无妨!”

”但是……”

”好了,我相信不管是董小飞还是何子键,他们应该知道孰轻孰重?国家利益大于一切,他们不会做出愚蠢的事。”

保镖退下,黑衣女子又恢复了神态,依然波澜不惊。

何子键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那一方丝巾,这方丝巾,二度入手。

对方明显想通过这方丝巾,传达某种含义。

昨晚两人见面,果然印证了那句话。花非花,雾非雾。

很多事情,都似是而非,令人疑雾重重。

姚慕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子键打开抽屉,从一个日记本下面,抽出一个信封。上面那秀气的字迹清晰地写着:何省长亲启。这封信,是姚慕晴当年写给何子键的,也是她从林永消失之后,唯一被何子键留下来的信物。

再一次展开这封信,何子键心头涌起千头万绪。

傍山小筑,琴音依旧。

姚慕晴弹着曲子,十指如飞。优扬的琴声,余音杳杳,久久不绝。

细听她的琴音,大都是那种大起大落,节奏感比较强烈的那种,而且隐隐饱含杀伐之声,金戈铁马纵横沙场之意境。

她弹的曲子,几乎都是古代的名曲,难度很大。有时虽然在电视里能听到,但与她弹出来的曲子相比,无疑有天壤之别。

一曲刚毕,姚慕晴双手抚琴,”不错的琴,慕容家还真是个聚宝盆。”

素手轻抚,竟有爱惜之意。

古香古色的环境,一袭黑衣的美女,一切都是这个现代大都市格格不入,初到此处,给人一种穿越时空的惊异。

保镖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喊了句,”小姐,有消息。”

姚慕晴站起来,美目横扫,对方立刻俯首道:”江淮自何子键上位之后,也算是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工业发达,经济居高不下。随着他的带动,接二连三地干了很多实事。就算放眼全国,他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一方大员。”

姚慕晴看了保镖一眼,保镖马上打住。高大的个子,在她面前居然如此服服贴贴。只听到姚慕晴道:”这不是我们来江淮的目的和重点。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吗?”

”属下不敢!”保镖颤声回答。

”严密注意慕容家的动向,不要给他们喘息之机。”姚慕晴冷声喝道。

保镖叭地一个立正,”是!”

等保镖离开,她就慢慢来到窗前。

自言自语了一句,”莫非我的方向错了?”

细数何子键在江淮的政绩,可谓是成绩斐然,再看他的履历,所到之处,一片欢歌。虽然背景起了一定的作用,但也要这人有一颗一心为民的心才行。放眼全国,象何子键这样背景之人,不知飞几。

真真正正处心积虑为民办事又有几人?

当然,从世人的角度来看,何子键夫妇如此出钱又出力,必有所图,何子键家能有今日,董小飞这个国际巨富同样功不可没。

如果真把他拿下,于江淮何意?

再说,国安毕竟不是中纪委。转身回来,脚步轻移,竟然回了里面的房间。

下午,何子键有一个重要会议,就是针对江淮省的医疗改革,必须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这件事已经交由徐前进全权负责。

徐前进到何子键办公室提前做个汇报,”何书记,我已经多方面考虑过了。关于这个就医的问题,必须从多个方面着手,控制医疗成本。”

何子键喝了口茶,”这个成本控制,可以向工厂企业借鉴嘛,很多外企他们的经验就很丰富。”

”对,我正是这么想。从工厂企业中吸取经验教训,把药品的成本控制下来,然后再摊薄他们的利润。”

他看了眼何子键,”还有,反贪局那边,我看有必要跟检察院打个招呼,让他们也行动起来,加大力度对医药行业进行监管,从多个方面杜绝这种拿回扣,提成,收取贿赂的事情。”

何子键道:”这些事情,就由你全权负责了,不需事事向我汇报。徐前进同志,既然是改革,步子不防大一点,不要墨守陈规。人有些时候就是顾虑太多,反而束手束脚,一事无成!我看下午的会议,由你主持,我就不参与了。”

徐前进心里一惊,何书记就是激进,不过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徐前进还是乐意接受,于是欣然领命,匆匆离开省委书记办公室。

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徐前进把这事跟老婆说了说是。

他老婆有些惊讶地道:”看来何书记很相信你,前进,你有机会了。”

徐前进叹了口气,”这是把双刃剑,利己也伤己,搞不好的话,事得其反。”

以往都是何子键坐镇,一些牛鬼蛇神有所顾忌,今天何子键把大旗交给自己,他担心赵副省长会不会给自己难看。这本来就是赵副省长分管的事,如今自己一手抓过来,以他这人的性格,恐怕不大会配合。

老婆听了这话,盯着徐前进,”前进,我发现你现在的权力大了,胆子反而小了。是不是你有什么顾虑?或者说,你太在意什么?”

这句话让徐前进在心里一惊,定定地望着老婆,”也许吧!”

仔细回想起来,老婆的话的确不错,自己就是太在意这个位置,这才瞻前顾后,按目前的形势走下去,假若有一天何子键离任,不要说省委书记,至少这个省长的位置,应该是非自己莫属。

因此,徐前进这才不允许自己有半点错误,步步小心谨慎。

说穿了,今天下午这会议,不就是怕得罪赵副省长嘛?

他老婆说了一句,”只要你问心无愧,努力在做了,哪怕是失败,这又有什么要紧?既然是改革,就不可能事事顺心如意,关键是有没有一颗真诚的心。”

听到这句话,他怎么觉得很耳熟。

老婆道:”顾此失彼啊!”

她喝了口汤,再看徐前进的脸,”其实你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了不起了。省长,省委书记这样的职位,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则招来无妄之灾。前有谭长征前车之鉴,陆书记如何?按他的资历和能力,正值前程无限的时候,偏偏天意不如人意,身体垮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冥冥中自有定数,是你的就是你的,推也推不掉,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一意孤行,反而招来是非。我就觉得你当这个副省长很好,进可为国为民,退可逍遥自在。”

徐前进听了这话,拉着老婆的手,”你真是我的知己,这辈子有你在背后默默支持,我还奢求什么?”

他老婆淡淡地一笑,亲手为他舀了一碗汤,”多喝点汤吧,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心态。想当年,你一无所有,从一个小小的会计做起,爬到今天的位置,不容易。所以我们夫妻一场,更需要相濡以沫。”

徐前进有些感动,”感谢老婆大人,我想明白了,也不去争什么,一切顺其自然。”

”对!”他老婆道:”想当初,你在众多副省长里面也不是特别出众,但是何书记就是看中了你,可你反而变得小心谨慎,畏畏缩缩起来了。”

徐前进喝了二碗汤,拍了拍老婆的肩膀,”我知道了!感谢老婆大人,让我茅塞顿开!”

下午的会议,何子键果然没有到场,赵副省长的脸色十分难看。

谁都知道医药卫生方面是他分管的事情,如今把他踢开了,由徐前进这个常务副省长来抓。接我党的规程,当省长不在的时候,常务副省长完全有权力和资格,暂代省长部分职权。这也仅仅是部分,而不是全部,当重大事情的处理,还得电话请示省长。必须经他同意之后,方可执行。

但江淮情况特殊,何子键党政一把抓,而且他本人就在江淮省委,并没远走,为什么让徐副省长主持这个会议?大家心知肚明。

什么叫红人?

徐省长现在就是何书记面前的红人,赵副省长明知道螳臂当车之事不可为,但他还是极力辩解了几句。关于徐省长说的几件事,我想提几句。

在江淮政府班子里,我一直分管着医药卫生这一块,因此对这方面有些了解。

徐前进和众人都听出来了,赵副省长话里的意思,饱含不满。他才是分管医药卫生这块的领导,暗指徐前进有夺权的嫌疑。

赵副省长说,”如果按徐省长刚才所说,对医院采购系统进行监管,降低成本,减少环节等多种手段,我个人认为,这应该是医院内部的事情。如果什么都由我们政府出现,岂不是又回到了改革开放以前的状况?什么都由政府一手包办,这显然与现在的大环境相背离。现在提倡的是政企分家,自负盈亏,现在医院自身条件好了,我们再从中腰斩,这不是把江淮医药卫生系统b上绝路吗?现在有钱人多了,为什么不允许医院盈利?医生也是人,他们也要吃饭。伟大的领袖邓小平同志曾说过,允许部门地区和部分人选富裕起来,难道我们江淮,要与党的纲领,党的政策相违背?”

赵副省长果然有备而来。

句句锋芒毕露,直指徐前进。

按徐前进当初的想法,就是要限制医疗成本,减少运作环节,降低医药费用。这些在工厂企业都有相关的例子。一个工厂企业,要想盈利,要想赚钱,降低成本是最根本的途径之一。

降低促销,也是他们提高竟争力的有效手段。虽然说现在是市场经济,但是医药市场是唯一的例外,很多大型医疗机构,他们基本上属于垄断性质。

资源都是国家提供的,现在企业自负盈亏,医疗机构也市场化,他们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很多医院为了搞活经济,几乎是昧着良心赚钱。

于是就有了各种五花八门的手段和方式,赵副省长说得对,如果医疗改革方案定下来,医院的人知道政府断了他们的财路,肯定要造反。

面对赵副省长的质疑,徐前进也有自己的准备,如果他不站出来说话,反而有点古怪了。

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他的行为。

徐前进看了他一眼,”赵省长说得不错,但是目前提倡的医改,是为老百姓,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刚才赵省长提到部分地区和部分人先富裕起来,这一点我们江淮已经做到了。我可以大胆地说一句,江淮经济,位列全国第三,绝对不是虚构的。既然我们江淮有钱了,为什么不为老百姓做点实事?这些钱拿在手里有什么用?医疗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挡某些人的财路吗?如果一个人把求财的心态,建立在一个病人的痛苦之上,我想这样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医生要吃饭不错,我们的改革不是扼杀医生的饭碗,而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把中间那些黑洞,黑幕给堵上,还江淮一个干净,平静的天空和环境,给广大人民群众一个安定和谐的生活环境。我们身为政府官员,国家干部,我们应该做点什么?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平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却视而不见?我们在坐的每个人都不要忘了,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权力是人民赋予的权力,天下还是老百姓的天下。江淮现在是富裕了,可依然有人吃不好,睡不好,病治不好,这是谁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