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上涂抹着冯渺然特质的药膏,白无炎将身躯整个浸泡在温暖的浴水之中,仰起头,望着驿馆的横梁。脑中思索着今日的一幕幕,可恶,满脑子想的不是宿如雪的身影,都是那个名叫龙风敏的女子。垂下头去,以左手撩拨起一捧水,直泼在自己的脸上。
宇文逸都是你,要不是你,我脑中现在也不会这么的乱。抬起右手狠狠地砸向桶边,掌心之中被灼伤的火辣辣的疼痛骤起,让他不由的拧紧了眉头。除了一个多事的宇文逸,又来了一个多事的龙风傲,棘手的人真是一个接一个的送上门啊?
樱葵,还要想个办法把樱葵带回来才可以,不过依冯渺然的说辞,自己只要按照这个方法去办,那不但能还回樱葵,还可以把小女人也拐骗进手中。看来这确实是一箭双雕的好手段,只是怕就怕那龙风敏不会寻上门来,那计划就全盘皆输了。
龙风敏慌慌张张地躲避了开。
白无炎抬起手迅速地将左手上的以及嵌在自己的颈项上的银针拔了去。再想躲开砸向自己的龙风敏俨然是来不及了。
正在这時:“别动。”一并长刀架在了男人的颈项上,女人的厉声自身后飘了上来。
“光朗朗——”长刀落地之声。
“你,这女人,真是该死?”现在轮到男人咬牙切齿的嚎啕着。
“知道自己看不得男人的身体,下次就别挑这样的時候来行刺。”抬起左手扯下屏风上挂着的衣襟包裹住下身的重要部分。赤脚直跃出沐浴的水桶,站立在冰冷的地面上,赤膊着上身,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目瞪口呆的龙风敏打量着,唇角轻启,以轻佻的口吻挑唆着面前不懂男女之事的女子:“本殿的身子好看么?看够了么?看龙姑娘现在这副模样,恐怕还要再看会吧,没关系,本殿不介意?”
“哈哈?”白无炎不禁放声大笑,这个女人好像比宿如雪那个小女人还要有意思,看看这张小脸红的,不如自己再逗逗她好了:“龙姑娘,不如本殿站起来让你看个够好了,既然龙姑娘想看,本殿又怎好不赏脸呢?”双手举起,料定女人一定不会伤了自己,缓缓地站起身来。
白无炎抬起右手想去将左手的银针扯下,却发现右手也如左手一般动弹不得。
“正是。”龙风敏应了一声,手中的刀一横,狠狠地贴近男人的颈项。龙家人恩仇分明,刘玄救了自己,所以她此刻就是来替刘玄报仇的。策马奔逃的那个瞬间,她看见刘玄身中了六七只箭,那六七只箭,至少有一半该是落在自己身上的。既然杀不了宿如雪,下不去手,那不如就拿这个敌国的世子,龙家最大的仇人来开刀好了。
白无炎借着水中倒映出女子的模样,仔细的窥探了起来,这女人说是要杀人,夺人命的,不如说她是有另有目的的,不然视线干嘛一直停在他肩头挂的那只白手巾上,莫非……这女人能不能矜持点,对别的男人也是这幅模样么??自己这是想到哪去了。自己的命还握在人家的手中,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像太过放松了吧。
可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白无炎是用双刀的行家,白炎皇室闻名的不是单刀,而是双刀。抬起一扬右手刀倒送到左手之中,只是白无炎并不打算伤龙风敏,只是想耍弄着她陪自己多玩玩。于是将刀抬起,轻轻的一挑,将女子衣服的系带直接切断开。
“你简直就是……”龙风敏哪里受过其他男人的如此奚落,手中的刀一凛,又贴近了白无炎的颈项。脸上的红光泼开了一片,男人沐浴都不像女子喜欢用花瓣,这一桶水无遮无拦的能映出男人结实的肌理,宽阔结实的胸膛……天,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不知羞耻?”咬着牙,闷闷地哼了一声。
“登徒子,舒服么??今日就让我龙三姑娘就给你舒活舒活血脉?”龙风敏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只小布袋,布袋扯开,里面是一支支的银针,有长有短,有粗有细。
龙风敏看出了男人的手上有伤,借着男人吃痛的机会,抬起手就去夺刀。
瞅准机会,白无炎抬起受伤的右手,使劲的一阵刀柄,强忍着手心之中传来的锥心之痛,将龙风敏握在手中的长刀打落在地。
“龙三小姐,不知羞耻的好像不是本殿,而是龙三小姐你。”白无炎别过头,终于看见了女子那张清秀的小脸,视线与视线相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