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办,只有你跟奶娘带着他先走。”白无炎想了半天,心中明白如今龙家的三小姐是中了自己的离间之计,但是只能拖住一時,过了这段時间,一旦那龙三小姐想通了,自然会去告知宇文逸原委,到時候,这受伤的刘玄不醒还好,一旦醒了,他与白樱葵,就连自己的奶娘都算上,可能会成为自己最大的拖累。
“放我下来啊?你这不乖的兔子?”宿如雪摇晃着双腿,使劲地争竞着,妄想从男人的怀抱之中脱逃下地。
冯渺然心思细腻,看到刘玄受了这样足以致命的重伤并没有当场丢了姓命,只是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料想这个男子也该是武功不浅,自是用内力护了心脉,既是如此,那就有救了。
“起夜了么?”屋中的烛火早就暗了,宿如雪嘴中轻轻地吟了一声,缩在被中,开始等待男人的归来。時间流逝,属于男人的被子的温度也随着時间的推移而慢慢的散去,屋外始终的漆黑一片,只有虫儿在低鸣,没有半点的人声。
可是宇文逸哪里肯放,早就料定了白无炎掠人不成,肯定会再施第二计,于是他便提前做好了对策,想要见小女人,下辈子吧。假怀孕一招,便可以把宿如雪捆绑在身边,打消了那白无炎的春秋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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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渺然勾唇一笑,缓缓地别过头,悠悠地望向白无炎:“英雄惜英雄,如果世子想杀他,他也活不到现在,那一日,恐怕早就葬身在万箭之中了。而且……”冯渺然话语轻轻一顿,舒了口气,继续说:“渺然相信,他不会轻易送了命的,只要他心中的那些人还在,他就不会死?”莲步轻移,冯渺然就这么的轻轻地走出了白无炎的视线。
听了冯渺然的话,白樱葵举着那药,心中五味杂陈:“我……”
“恩。”白樱葵听了冯渺然的话也就安了心,跟冯渺然相处这么多年,这个妇人除了练就了一手的好蛊外,另一项的绝技便是医术了。小心翼翼的扶起刘玄,开始一口一口将药瓶之中的药水灌给男人服下。
“烟翠,晨五?”等了半晌,宿如雪再也等不下去了,张开嘴,满脸担忧地对屋外轻轻的唤着,会不会是自己那皇帝老爹,招他进宫了,可是,这半夜三更的,天又这么黑,可能么??
“是。我们这就去收拾。”冯渺然看到白樱葵还想说什么,自己到是先开了口,止住了白樱葵的嘴。迈开脚步便往出走。
“渺然全听世子的吩咐,只是,您真的能帮我见到他么?”
“什么叫我怎么办?这肚子又不是我的,出了事,人家问的会是你,自然不会是我。”宇文逸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早上,她逢场作戏,居然不跟自己商量,此刻到是想起与他商量来了——晚了?
“不是人干的活儿,这只坏兔子?”宿如雪再次睁开双眼的時候,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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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了半天,也是无人回应,宿如雪再也躺不住了,床上鞋子,缓缓地下了地,深一脚浅一脚的摸到了桌前,将那快要熄灭的烛火轻轻地挑拨了一下,将它微微的挑亮了一些:“好冷啊?”春风一起,自开启的窗棂灌了进来,让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不会死。”白无炎口中轻念,双手紧紧握起,缓缓而松:“他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却不能动他一根的汗毛,不得不说真是可悲可叹啊?”抬起的头,直直的仰视,朝向那蔚蓝的天际。
“公主别来无恙啊?”询问的声起,让宿如雪不由地身躯轻轻地打起颤来:“进去,你害的我好苦呢。”来人手按在窗棂上,刀架在宿如雪的颈项手,身子轻盈一跃,直落在了屋中。
宿如雪这才看清楚眼前人——龙风敏身着夜行衣,悠悠地站在屋中,柳眉紧锁,一双清亮的视线定定地落在自己的身上,一眨不眨,宛如她的面前站的是多年不见的仇家一般。
仇家,确实是仇家,想到了这样的一个名词,宿如雪缓缓地点了点头,心中料定了此刻龙风敏该是恨死了自己,毕竟,自己夺取了这个女子的全部,挚爱的男人,还有那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