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上高架开往z市,车里的音乐越来越悲凉,戚温暖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到家。
吴熙去世了,葬礼的时候她在拘留所,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还被她父母当成是杀害‘女’儿的凶手骂得连渣都不剩。
说到底,还是她连累了吴熙,如果不是她比赛的话吴熙也不会去现场,如果不是吴熙去现场舅妈也不会看到她,如果不会看到她她现在没准还活着,还会对自己说:“温暖温暖我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好想哭……
戚温暖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似乎谁沾惹上谁就会倒霉,不仅吴熙如此,就连哥哥也是一样,现在家里还不知道是怎样一副样子,搞不好正‘鸡’飞狗跳也说不定,爸一定又在教训哥……
悲从中来,戚温暖忽然莫名其妙红了眼眶,继而她将头埋在膝盖间,默默‘抽’动肩膀。
桑楚瑜从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他将雪茄烟搁置在烟灰缸的烟架上,皱皱眉头问:“怎么了?”
“还不都是你那哭丧的音乐,让我越听越难受……”戚温暖抬起头来,脸上哭成一只大‘花’猫。
桑楚瑜哑然失笑,立刻关掉车上的音乐。他将纸‘抽’递给坐在后面的外甥‘女’:“擦擦眼泪吧,哭得难看死了。”
“本来我也就不好看啊。”戚温暖‘抽’‘抽’搭搭词不成句,格外委屈。
“好吧,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不哭的时候还是‘挺’人模人样的。”
“舅舅,你少说两句话不会死的吧?”戚温暖肿着眼睛翻了个大白眼。
桑楚瑜差点没笑出声来,这种看别人哭自己还笑的感觉啊……他有二十多年都没感受到了吧?
时值路况高峰,街上车满为患,戚温暖失神发呆,沉默半晌忽然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出来住么?”
桑楚瑜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好奇的,一定是因为你和子骞的事情吧,只不过我没想到出来的是你,我以为会是他。”
“我哥自己住?”戚温暖一提到哥哥就猛然心情很好,语气也不乏嗔怪,“我哥他是个大笨蛋,什么都不会的。”
“所以你就替他出来住?呵,你看上去还真是有点迫不及待。”
戚温暖闻言不由诧异地看了后视镜一眼,刚巧对上舅舅似笑非笑的眼眸。咦,她的想法是都写在脸上么?舅舅为什么会知道她迫不及待?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反正我们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戚温暖一本正经,压低声音说,“我一直都怀疑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也不是哥哥的亲妹妹。”
“为什么?”尽管桑楚瑜很想笑,可顾及到此刻周围“一本正经”的氛围,他还是故作严肃,好奇地问。
“这恐怕是‘女’人的直觉吧,我小时候就觉得我跟我爸妈之间有隔阂。爸爸很好,妈妈也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