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慢慢的走着,转眼水稻就可以收了。拜托刘壮大叔找的帮忙的人也早早的来了,在大妞的建议下,只是拦腰割了水稻,工人只觉得这样懒,但毕竟主人家要怎么做帮工的就怎么做,也没有多嘴。大妞也没有说,其实她就是想试试再生稻,嘿嘿,不成功也算给明年的水田留了点基肥好了。
别人倒没什么,就只是送水时,在旁边田里割水稻的刘氏冷嘲热讽着:一分家就有钱请人做活,有些人啊就是看着老实,指不定背地里捞了多少好处,哪像我们这种人大大咧咧的,做牛做马的还讨不了声好。
大妞充耳不闻,选择性的屏蔽刘氏的话。
刘氏一看不理她,还说上劲了:这有钱啊,不说帮帮兄弟也不找人帮帮爹娘,就晓得自己享福,留老爹老娘在后面干巴巴的看着。这人要是不孝啊,走路都会遭雷劈的哟。
大妞一看再不说话,一顶不孝的大帽子就扣下来了,这古代可扛不起。回道:二伯母,我们家修房子到现在还欠着债呢,要是真有钱不早还了?您也知道我们一家没有壮劳力,也没有牛,这挑谷,脱粒哪一样不需要劳力?要不是我姥姥留了几个银钱,这今年的秋收还真得抓瞎。爷奶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也体谅我们小辈,我们能帮的肯定会去帮。这乡里乡亲的,还有谁不了解我娘的为人吗?这冬日也近了,我们家连过冬的柴都不够,您看我也就一件秋衫,要不您也借我们点银钱使使?
一番话说得刘氏毫无招架之力,大妞心里一阵得意。远远的还偶尔听过有人骂刘氏笨的话。
脱粒,暴晒,扬尘,因为太阳好,也不过4个日头,就晒干装仓了。送走帮忙的人,把柳河的水引到水田灌满,大妞一家才松了口气,地里的菜也收得差不多了,自己再翻点地,种点菜,捡捡柴禾,拾掇拾掇也要猫冬了。
闲下来的大妞才发现,这几天秋收都没看到三叔。是发生了什么事么?大妞往老房子去,李氏正在翻稻谷,看到她来了,黑着脸应了一声。大妞估计李氏肯定把刘氏的话听进去了,心里微微叹息,就问了三伯三伯母哪去了。
闻言,李氏的脸更黑,口气也冲了:“哪去了?我不过说了两句就敢给我甩脸子撂挑子,回娘家。这老三也真是骨头硬了,有了媳妇忘了娘,着急巴巴地跟过去。啊,屋里的粮食一粒都没收,丢给谁呢?啊,我养他这么大就是为了气我的,早知道这样,老娘还不如不生!”
半饷,李氏才平复了情绪,想到自己对大妞这个未出阁的女子说的话也微微不好意思。大妞倒没什么感觉,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就和李氏一起翻谷子,说了会子话就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