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结局(上)

穆佑坐在椅子上努力的咬着嘴角,但还是阻挡不住眼角流露而出的隐隐笑意。而穆祈黑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看着穆佑那笑意连连的脸,凶狠邪魅的眼神恨不得把穆佑现在就吃掉。

“哈哈哈”终于,穆佑忍受不住捂着肚子剧烈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四哥,你居然会晕倒……哈哈哈。”穆佑还在放肆的笑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穆祈那越来越黑的脸色,而这时,花溪突然喊了句,“小姐醒了。”穆祈的神色才一轻,起身飞快的冲了过去。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柳汐若和两个孩子都非常的平安,只不过柳汐若是太累了,所以就仅仅看了孩子和穆祈两眼就一直在来回反复的睡着。好在一直有慕自谦在为柳汐若做着料理,所以柳汐若并不会有什么大碍。

不过,这可让小心眼的穆祈郁闷了,为了不给慕自谦和柳汐若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所以只要是有慕自谦的地方就有他穆祈的身影,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让慕自谦苦笑不得。

不过,单单一个慕自谦并不是穆祈所郁闷的主要原因,最关键的问题是柳汐若此次生的是两个男孩。

这一消息令柳振全大喜,恨不得现在就能让那个孩子叫他叫外孙。但是,却让穆祈在瞬间黑了脸。

这不,穆祈刚刚走进门就看见柳汐若此时正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为他们喂着奶。

穆祈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更黑了,而柳汐若却在笑嘻嘻的说着,“你看他们多可爱,现在才这么小居然就会吃奶了,而且我听产婆说刚刚他们下生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哭,产婆掐了他们好几次他们才开始哭的。”柳汐若不停的说着,初做人母的欣喜一点不漏的写在了她的脸上。

此时,她的眼里只有这两个孩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穆祈那不悦的脸色。再看那两个孩子,两个人都在用力的允吸着新鲜的奶汁,仿佛是察觉到了穆祈的目光,两人竟同时睁开了眼睛,灵动的大眼睛朝着穆祈转了转,仿佛是在宣扬自己此时在正在吃着美好的大餐,而又生怕被穆祈抢了去,故又向前蹭了蹭,含的更紧了些。

而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穆祈,他有些生气的瞪着这来年两个孩子,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两个孩子竟然一点也不怕穆祈,反而还睁着两双大眼睛看着穆祈的反应,一只紧紧攥着的小手也是轻轻的摇晃着,应该是想要抬起了但做不到吧。

柳汐若看着这两个可人的孩子轻轻的笑了,而这时,穆祈却忽然一周抓起一个孩子,将他们从柳汐若的身上提起来直接扔给了乳娘,吓得柳汐若几乎忘记了呼吸,而两个孩子还没有吃跑,突然被穆祈领了起来并没有哭,只是轻轻的摇着两只小手一眼不舍的看着柳汐若,并朝着穆祈投射了一种楚楚可怜的目光。

但是,穆祈却丝毫没有被他们的眼神所感动,而是不留任何的情面的将他们仍到了乳娘的怀里。

柳汐若看见两个孩子安全的倒了乳娘的怀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嗔怪着说道:“他们还是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的对待他们。”

而穆祈却看了柳汐若一眼,然后直接对着那两个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孩子非常严肃正经的说:“作为一个男子汉就不要这么娇弱,如若随便就能出什么事,那么就不要做我的儿子。”穆祈说完有看了柳汐若一眼,才又道:“还有,作为一个男人就不能和娘亲的奶水,那是爹爹的专属领地,你们两个谁也不能碰。”

穆祈气势庄严的说着,仿佛是在战场上做最后的战前誓言,一丝不苟的语句,坚定的眼神,让那个乳娘惊异的看了穆祈一眼,而柳汐若早在穆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颊就变得通红,头紧紧的垂下去,根本就不敢抬起来。

唯有那两个活宝此时能够保持着镇定,四颗圆圆的眼珠朝着穆祈咕噜噜的转了转,然后两个可爱的小嘴巴竟一起裂了起来嘻嘻的笑了起来。仿佛是在笑穆祈的那一系列话,让穆祈一阵气结,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而这两个鬼精灵竟在这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同裂开嘴角“哇哇”的大哭起来,其喊声清脆而尖锐,尖锐而嘹亮,从后院的内室里一直传到了前院,让府中的下人们也一阵惊讶,更别说穆祈了。

他捂着自己几乎被震聋的耳朵,顶着头疼欲昏的脑袋朝着乳娘摆了摆手,乳娘依言往外走,却不料此时两个孩子哭得更甚,几乎要把房顶跟震破,柳汐若连忙将乳娘叫回来,接过孩子一手搂着一个轻轻的摇晃着。

可是,令人惊讶的是,柳汐若一接过孩子,那两个产生强烈噪音的发声体就忽然停止了所有的哭声,张开嘴巴朝着柳汐若笑了笑,看着穆祈的两双眼睛也是一阵的狡黠,仿佛是在宣布自己的胜利,让穆祈又气又恨,只得恨恨的瞪了他们两眼,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三人,策划着怎么再把那两个烦人的小东西给扔出去。

“祈,有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忘记了。”柳汐若从两个小肉团上抬起头来,看着穆祈那张明显不悦的脸,若有所思的说道。

穆祈不悦的别过脸,一副我不知道,让你不理我的样子。柳汐若看着这对长不大的父子,一阵无奈,有些愠怒的道:“你不说我可要生气了哦!”

穆祈听到柳汐若那听起来好像不一样,但是明显有些僵硬的感觉的声音,便连忙回过头来,看着柳汐若的那略带着几分疲倦的脸,道:“大的叫穆均涛,小的叫穆均焰。”

“穆均涛,穆均焰……”柳汐若小心的砠嚼着这两个名字,然后笑了笑才道:“一个是波涛,一个是火焰,好,好,好。”柳汐若一连说了几个好,看着怀抱里的两个小肉团,柳汐若轻轻的贴着他们的小脸蛋轻轻的叫着:“均涛,均焰,均涛,均焰,看,爸爸给你们起名字了,好听吗?”

穆祈惊讶的挑了挑眉,因为从认识柳汐若到现在,穆祈虽然见过柳汐若温柔的时候,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温柔的时候。

此时的柳汐若已经变成了一个温柔的母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和温柔,让穆祈一阵阵的沉迷。这就是母亲,这就是一个穆祈独特的的力量。

但是,穆祈此时的注意力却被柳汐若口中的又一个词所吸引,“爸爸?”他惊讶的重复着。

柳汐若轻笑,这次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不过,现在这些也没有必要介意了。她看着穆祈,嘴角微张,眼神神秘而坚定的道:“祈,这是我家乡的词,就是爹爹的意思。”

穆祈轻轻的点头,知道这是属于柳汐若的独有的词汇,他不说,只是轻轻的笑着,初做人母的欣喜让柳汐若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别样的光芒,但是越是这样,她应该就越是想家的,想她的父母亲,想她那个相依为命的弟弟。

而柳汐若却还在逗着怀中的两个小孩,一声声的“均涛,均焰”重复着,乐此不疲,以至于在多年后的某一日无意中发现这两个名字所代表的秘密时瞬间就变得满脸黑线,悔不当初,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正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嬉笑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四哥,听说四嫂已经醒了,现在你们可不能阻止我们进来了吧。”

柳汐若知道肯定是穆佑又来了,连忙将一旁的面纱拿起来就要戴上。

穆佑嘻嘻哈哈的跟门外的两个婢女说这话,在柳汐若戴上面纱之前就推开了门,看到柳汐若动作后大喊一声:“四嫂,不要戴!”

柳汐若依言停住了动作,一双好看的狭长的眼睛直直的看向穆佑。穆佑顿了顿,而后才眨了眨眼睛说:“‘四嫂,现在整个上京城都知道你貌美如仙,你还整天带着这个东西干嘛,还不赶快扔了。”说完,就不顾穆祈的脸色直接走过去将那条面巾拿了去,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不知道现在这条面巾能卖多少钱?”

柳汐若轻笑,知道此时的穆佑是被疏瑾那个丫头管得严了,恐怕现在的生活是过得相当的拮据吧。唉,真是想不到,想穆佑这种放荡的公子哥,居然还会是一个典型的古代版“妻管严”。真不知道是应该说白疏谨管得好,还是穆佑做的好。

而这时,一阵风吹过,柳汐若的头发轻轻的吹起,刚刚掩上的门就突然打开了来。

穆祈连忙冲到柳汐若的身边,将一条毯子披在她的身上,温柔的说:“先躺一会儿吧,太医说你现在不能见风。”

柳汐若依言躺下,狭长的眼睛看着穆祈轻轻的笑着,而后若有所指的看了门口处出现的那一个红色的身影一眼。

“穆佑,你给我过来,你这么早过来干嘛,我让你等我你干嘛不等我。”

“呀,小谨啊,为夫我怎么会没有等你啊,我只是不放心四嫂,所以提前来看看。”穆佑看见白疏谨的身影,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就弱了几分,眼睛也是不停的往柳汐若这边瞄。

“我师姐有四哥照顾,你瞎操心什么劲啊,说,到底干什么了。”白疏谨似乎看透了穆佑的小把戏,向前踏了一步,对穆佑也是步步紧逼。

穆佑心虚的向后退了退,一双眼睛也是没闲着,不断的向柳汐若使眼色。

柳汐若看着着面前的一对活宝,真心对他们表达爱的方式表示费解。世界上的爱情有千千万万种,柳汐若和穆祈的是一种,而穆佑和白疏谨的也是一种,他们的爱情不在于天不甜蜜,而在于适不适合他们。

很显然,他们的适合的。

柳汐若看着彼此争执的两人,终于开口帮了穆佑一把:“疏瑾,坐下吧,他真的是来看我的,而且也是刚来,话还没来的及说呢。”

“真的吗?”白疏谨看了穆佑一眼,想了想柳汐若的话,最终平静下来,慢慢的坐在了桌子上。

“对了,师姐,我的身后还有一大帮人呢,估计待会就进来了。”白疏谨端起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对柳汐若漫不经心的说着,却不料这时正在帮着柳汐窝着被角的穆祈却忽然开口说了句:“五弟,你拿去的若若的面纱,打算卖多少钱?”

轻轻的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房间里的所有的人听的清清楚楚,白疏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穆佑在一瞬间就站起了身急速的从窗户里跑了出去。

而难得是此刻白疏谨居然没有发火大喊,而是直接将杯子扔了出去,顺着那个窗户就飞了出去。

柳汐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感叹这一对冤家夫妻的激动人心的幸福生活。而这时,另一拨人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乐滋滋的柳振全,眯着一双眼睛,挺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肚子,满脸的笑容堆在了脸上,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柳汐若的身边将那两个孩子抱在自己的怀里。

而紧跟在柳振全身后的则是几个月未见的的柳夕贤,他看起来好像是瘦了,但嘴角的笑容还是和以前一般的温暖。

在紧接着就是许久未见的三夫人,她一进门就朝着柳汐若谄媚的笑着,嘴角的皱纹眼看就要把她压死,让柳汐若一阵恶心,真怀疑她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于再次出现在柳汐若的面前。

本来就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因为这一行人的到来而变得拥挤不堪,柳振全第一时间冲到里柳汐若的床前,柳汐若眼睛晃了晃,以前怎么没有记得柳振全跑的这么快过。

“你看这两个孩子长的多看,你看这个眼睛,多么像你啊,这张嘴巴就跟穆祈长得一摸一样,长大之后还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的少女啊。”柳振全看着床上的两人不停的说着,眼睛里的激动情绪也越来越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柳汐若顺着柳振全的目光,看向那两个孩子,柳振全说的很对,着两个孩子确实是长得非常想他们两个人。

孩子的脸型像穆祈,好看而不失男子之气,一双眼睛像极了柳汐若,美丽还不失神秘色彩,一只小小的嘴巴,像是穆祈那张邪魅的嘴,时不时的勾起,令人见了就心生欢喜。

而且,这两个人小鬼大的孩子虽然长得很是相像,但是两人的气质却有很大的不同。哥哥穆均涛总是嘿嘿的笑着,眼睛也是整天睁的很圆,提溜咕噜的转个不停,恨不得现在就能爬起来跑上个一圈,而且,他眼睛转一圈之后,嘴角都会轻轻的笑笑,柳汐若发誓,这个邪魅的笑容,真的是像极了穆祈,而且,这个好家伙在笑完之后都会送一个“礼物”给你——一束黄色的液体或者是固体。而且,据柳汐若的观察,只要是有穆祈靠近的地方就会这种“礼物”的存在。

但是,弟弟穆均焰就不一样,他平时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很少笑,即使是笑也只是轻轻的咧一咧嘴,感觉跟穆祈或者是柳汐若做门主的时候一样神秘,不苟言笑,让周围的环境也慢慢的开始变冷。平常没有事的时候他就会睡觉,饿的时候也不会闹,有的时候则会轻轻的蹭蹭柳汐若意思是我饿了,但是,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因为均涛哭闹着饿了,才会连同他一起喂。

柳汐若看着这两个孩子,真的是觉得他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但感觉起来又像是她和穆祈的正反两面被分离了开来。

“爹爹,你小心点,看你乐的。”柳汐若轻轻的打趣着柳振全说道,然后又看了柳夕贤一眼,接着道:“看来大哥需要努力了。”说完还嘿嘿的笑了笑。

柳夕贤听了柳汐若的话,知道是什么意思,脸上竟然变得发红,然后轻轻的摸了柳汐若的头一下,才嗔怪道:“都是当娘亲的人了,还是这番的不正经。”

柳汐若轻轻的笑了笑,如同花一样照耀着人的眼睛。

这时,一直站在一边被当做石头的三夫人却忽然开口了,“是啊,不知不觉中,若儿已经这么大了,都做母亲了,我做母亲那会儿啊……”

“大哥,最近我给你的书你都看了没有?”

谄媚的声音忽然停住,三夫人气急败坏的看着完全将她忽略掉的柳汐若,恨得咬牙切齿。

“恩,都看了。”柳夕贤轻轻的挑了挑眉回答。

“大哥,你对这几本书感兴趣吗?”柳汐若继续问道,倒是柳振全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柳夕贤的表情顿了顿,刚要开口,而这时一个小厮就忽然跑了进来大喊着:“王爷,外面来贺喜的人太多了,小人们根本就顾不过来,所以说管家希望王爷可以过去一趟。”

一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保持着沉默的穆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轻轻的皱眉,然后就张口喊了句:“墨影,你去看看。”

“是。”暗处突然级出现了一个人影,朝着穆祈拱了拱身就欲转身,而这时柳汐若却突然大喊一声,“花溪,你一起看看,也好有个照应。”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花溪愣了愣,连忙顺从的跟着墨影走了出去。

柳振全看着门口的方向,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柳汐若说道:“这么多的官员急着巴结,看来这空虚已久的太子之位是非穆祈莫属了啊。”

“我是不会当太子的。”穆祈走过来,一把将柳汐若揽在怀里,语气坚定的说道。

柳汐若也是轻轻的点头,“我已经跟祈商量好了,等手上的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走。”说完就抬头与穆祈对视了一眼,眼中的坚决和甜蜜明显,紧紧瞬间便可以令人神往。

一句话,让柳振全和柳汐贤久久的沉默,柳汐若轻轻的转过头,顺带着看了三夫人一眼,有些话是她故意说给三夫人听的。

现在,穆祈已经将所有的仇恨都放下,要的只是一种平静的生活,所希望的自然也是成妃也能放弃一切,做一个一个轻松的自己。

而柳汐若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她说出打算和穆祈一起走的那几句话的同时,一个蓝色的身影生生的急顿在了门口。他抬起的脚,在刚要踏过门槛却在那一瞬间生生的停住,然后在最后的那一刻没有选择踏出而是选择了收回。

仅仅是一瞬间的选择,便已经代表了永恒,慕自谦听着房间里传出来的熟悉的声音,无一不流露出幸福的声音,心里竟变的一阵沉重。既然是幸福,那么他还有什么打扰的必要了呢?

轻轻的转身,无论是留下的,还是带走的,因为心中某个人的存在,什么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因为最重要的那个人终归不属于于他的心里。

慕自谦慢慢的走出这座熟悉的园子。这里对他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从柳汐若刚刚嫁入到这里就开始的无声的守候,到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但已经成为习惯的每日探访,几乎已经成为了慕自谦的全部。

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园子,努力的在回想那一个角落里没有过自己的身影,似乎是一个定期循环的机器,在每夜的固定的时刻,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就会发出信号让自己来到这里。

有时听见不该听的话,有时看见不该看的事,他也只能转身避之,到后来就慢慢厄习惯了,习惯了柳汐若的身边随时随地便会再多一个人,习惯了在无意识的就把这个时刻围绕在柳汐若身边的男人给忽略掉。

多少个夜晚,他就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里度过,说不清楚原因,只为那心目中的那一份执念,可惜的是,对方却始终不知。

可是,在刚刚的那一刻,柳汐若的那一句话,如同一记棒喝,猛的打在了他的头间,也让他在瞬间就变得清醒。

让他在瞬间就明白,在柳汐若身边的那个身影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影子,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一个会让柳汐若温暖,让柳汐若幸福,会呵护她,爱护她,更甚至是保护她的男人。而且,他还是柳汐若真正爱的一个男人。

真正爱的一个男人。

就是这样简单的几个字,慕自谦却用了如此长的时间来了解,明白,是因为他爱的太深了,爱的太傻了,还是爱的太过隐蔽了,隐蔽到不允许任何人看见他的爱。他的姿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越来越卑微,越来越卑微,后来直接卑微到了尘埃里,可惜的是,尘埃里面没有水,花,根本就开不出来。

可是,现在呢?一切都晚了。与其将这份无关紧要的话说出口,还不如将这个秘密彻底的放在心底,让她,让他们安静的,幸福的,没有任何牵挂的走。

想到这里,慕自谦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最后看了这个园子一眼,也许,以后不会再经常来了吧。

他轻轻的转过身,一只脚已经踏出了园子,却没有想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却突然撞在了自己的怀里。

“坏蛋,都是些坏蛋,都骗我,都骗我。”一个娇弱而又带着几分啜泣的声音从慕自谦的怀里轻轻的传了上来。

慕自谦显然是吃了一惊,他只不过是在这个院子里毒停留了一会儿,却没有想到就会有一个女子不分对象的就趴在他的怀里轻轻的哭着,嘴里还说着各种的胡话。

他四下看了一下,确定身边没有人才有些别扭的正了正自己的身体,用一只手轻轻的推了推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女子。

可是,这个女子却依旧是在他的怀里哭着,嘴里也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隐约听到几个“你们都骗我,怎么可能会是这样,我不信的”之类的话。

慕自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敢情着又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女子。隔着厚厚的衣衫,慕自谦几乎可以感觉到泪迹沁透进去的湿热感,顿时心里一阵晃动,不由的再次推了推这个女子,并轻声的说着:“姑娘,姑娘,那个……你认错人了,你……先起来好吗?”

慕自谦本来就是一个木讷的主,平时除了柳汐若和白疏谨根本就没接触过几个女子,这会儿突然被这个女子一闹顿觉的浑身发热,就连脸色也变得发红起来。

而这时,怀中的女子动了动,似乎是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哭,但是,一阵浓烈的酒气却传到了慕自谦的鼻间。

慕自谦平时是不饮酒的,所以能够在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下意识的皱眉。他顿了顿,而后才深呼一口气,双手扶住这个女子的双臂,强迫她从他的怀里离开。

怀中的人儿慢慢的出现在慕自谦的面前,他惊讶的眨了眨眼,而后无奈厄长叹一口气,因为此时,这个女子居然是闭着眼睛的!慕自谦几乎要气结,敢情他自己在那边纠结了半天,尴尬了半天,脸红了半天,而这个突发事件的主角竟全然不知晓?

敢情都是他自己在多想了?

不过,这张是不是有点熟悉啊?慕自谦看着这张有几分熟悉的脸,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像,依稀记得,那天在雪谷的出入口,那一个身着戎装的娇弱女子在最后的关头抢回了那个紫檀木盒子。

那个时候的那个身影是令慕自谦的眼睛一亮的,那个时候的她,有着跟柳汐若小时候一样的气节,即使是力不能敌,也不愿意放弃最后的希望,即使是粉身碎骨,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此刻,脱去那身不合身的戎装,这个穆天国的小公主只不过就是一个深闺中长大的小姐,爱哭,会闹,渴望关怀,而又吝啬同情。

果然还是没有柳汐若坚强啊!

慕自谦不自觉的就想,却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就随便把一个女子就和自己心目中那最为重要的存在柳汐若做了比较。

可是,现在怎么办?

慕自谦看着这个在昏睡中的穆晴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是穆天国的六公主,身份尊贵,自然不能作为普通人来对待,可是,如若此时就光明正大的将她安置了,那么岂不是全上京城厄人就会知道堂堂的穆天国六公主为请所困,喝的大醉,被一个陌生男子救回,这又怎么能把皇族的尊严置之于不顾。

慕自谦看着穆晴,暗自皱眉,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子而犯了愁。

而后,慕自谦再次想了想,自己将穆晴横抱而起,几个翻身就出来园子,消失不见。

而慕自谦前脚刚走,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踏入园子。

“成妃娘娘驾到——”尖锐的声音响起,让本来还是心情的不错的柳汐若轻轻的皱眉,真的很后悔今天没有在园子里设上五行八卦的阵法。

紧接着,房门就被推开了,成妃身着一件明黄色的长袍在众人的搀扶下出现在柳汐若等人的面前。

柳振全等人连忙跪下大喊:“成妃娘娘吉祥。”

穆祈站在柳汐若的床边的轻轻的完了弯腰,“给母后请安。”

柳汐若此时正躺在床上,看着成妃轻轻的点头,完了弯腰道:“母后来了,妾身现在行动多有不便,还望母后多加谅解。”

可令柳汐若惊讶的是成妃居然没有趁机落井下石,而是非常亲切的笑了笑,握着柳汐若的手轻轻的拍着,温柔的说:“若儿,现在可算安心了,一下子生了两个,可羡慕死我了,这不,你父皇高兴的合不拢嘴,一听见你已经醒过来了就连忙名我过来看看你,还特地嘱咐了让我好生看着你,让你不要因为贪玩而吹了风,以后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柳汐若听着成妃的话,眼皮都跟着一跳一跳的,要不是因为她控制的好,估计现在已经泛滥成灾了吧。

再看成妃握着她的手的力度,说话时温柔的声音,要不是因为柳汐若早就知道她的为人,恐怕早已被她迷惑了吧。

“母后说的这是哪里话,能够得到母后的关系是儿媳的荣幸,哪有什么羡慕可说,你看母后的儿子,哪个不是人中豪杰?”柳汐若也紧跟着说着,两个人就当着众人的面打起了太极,而穆晟却在听到柳汐若的话的时候猛的抬起头来,呆呆的看了柳汐若两眼才把眼睛挪到别处。

成妃和柳汐若对彼此心思都心知肚明,所以成妃也不再继续和柳汐若继续对言,而是慢慢的将视线转到床上的那两个孩子身上。

她轻轻的移动了几步,看着那两个孩子慢慢的伸出手,带着鲜红的丹寇的手指轻轻的划在他们的脸上,细声的说着:“看这两个孩子,细皮嫩肉的,长得还真是好看,比晟儿小时候好看多了,等到长大了少不了又是一对迷死人的青年才俊啊!”

柳汐若听着成妃那尖酸阴森的语气,顿觉的心里一阵发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突然袭来,刚要出手阻止,就听见成妃又说:“晟儿,你快来看看若儿和祈儿的孩子,长得还真是好看。”

柳汐若转头,清楚的看见了穆晟在听到成妃那句话的时候身体轻微的晃了晃,眼中不悦的情绪也一闪而过,但是,他却依旧站着,没有动。

成妃似乎料到了穆晟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没有生气,而是再次提高了声音说了一遍:“晟儿,快些过来,看看若儿的宝宝可爱不可爱?”说完,还转过头朝着穆晟的方向看了看。

此时,周围站满了人,穆晟自然不能多次违抗成妃的意思,只得慢慢的走上前去,随着成妃看向那两个此时正吐着泡泡的孩子。

“你看他们多可爱!”成妃笑容满面的说着,“我看啊,也就只有穆祈和若儿在一起才会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是吧,晟儿?”

穆晟狠狠地看了成妃一眼,没有说话,“其实啊,这人跟孩子是一样的,他属于什么人也是早已注定的,你是她的孩子,就必须是她的孩子,想改也改不了。”

成妃淡淡的话轻轻的传到没有个人的耳朵里,而穆晟这个时候却忽然冷哼一声,然后不顾众人的反应就狠狠的看了成妃一眼,最后竟拂袖而去。

柳汐若看着这一系列的变化,若有所思的看了成妃一眼,她知道成妃是故意的,只是觉得现在的这些事情都有些诡异。

穆祈不悦的看着成妃的动作,一步就站在了成妃的面前,“母后,孩子您已经看过了,还是坐下来喝一杯茶吧。”

成妃抬头,深邃的眼神上下将穆祈打量了一番,才轻轻的笑了笑,轻声道:“还是我的皇儿心疼我,知道母后累了,特地让母后休息一下。”说完就转过身,自顾自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含笑着看着穆祈道:“祈儿,上茶啊?”

柳汐若不动声色的看着成妃的这一系列举动,心里也十分的确定成妃今天是故意来找茬的。

而这时,紧闭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不顾这站了一屋子的人,直接冲到柳汐若的面前跪下,声情并茂的说着:“王妃姐姐,求求你给王爷说说,不要赶我走,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她话音刚落,又有几个下人跌跌撞撞的冲进来跪在地上大喊着,“对不起,王爷、王妃娘娘,小人们实在是拦不住她啊,还望王爷王妃娘娘恕罪。”

穆祈看了那几个下人几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朝着他们轻轻的摆了摆手,他们就如同大赦般急忙的向后退去,却没有想到一只脚还没来的急踏出房门就听见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站住!”

成妃突然大喊一声。

几个人连忙顿住,刚刚放下去的心又再次提了上去,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柳汐若看着成妃轻轻的挑眉。

“你们难道没有看见本宫吗?”

几个人颤巍巍的低着头,只得低着头断断续续的说:“启禀娘娘,奴才们看见娘娘了,只是刚刚失态紧急,所以才……”几个奴才颤抖的说着,他们平时都是一些伶俐的人,这会儿成妃突然问这些话,自然是因为这个原因的。

可成妃似乎并不是想就这样过去,而是继续说着:“知道本宫在此居然还敢直接越过本宫,你把本宫的地位放在哪里?”

“奴才不敢,是……”

“大胆!”成妃突然拍了桌子一下,猛的站起身来,大喝一声,“本宫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事。(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那几个小人立刻吓得低着头不再说一句话,等候着成妃的发落。

“母后啊,请您喝一口茶,先消消火。”柳汐若突然轻笑着插口道,话音刚落,一个丫头就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成妃狠狠的看了柳汐若一眼,猛的坐下,端起茶就往嘴里送,结果就听见“啊——”的一声,那个茶杯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成妃捂着自己被烫红的嘴,再次朝着那个丫头大喊:“怎么泡的茶,想要烫死我是不是?”

而这时,柳汐若却再次开口道:“母后啊,您还是坐下消消气,不要太过心急,着茶呢,您也喝了,人您也骂了,丫头您也打了,那是不是应该先坐下来顺顺呢?”

成妃有些吃惊的回头看了柳汐若一眼,却看见柳汐若此时正半倚在床上,面纱也没有戴,一阵绝世的脸上只有几分淡淡的微笑,狭长的眼睛里有几分的慵懒的成分,整张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悦的情绪,竟然成妃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只得沉着一张脸坐下。

而柳汐若却在此时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放到面前,仔细厄打量着,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母后啊,您每日在皇宫里都日理万机,负责处理后宫大大小小的各种事情,何必为这点小事伤神呢?”

成妃的神色缓和几分的,但还是有些不悦的看了柳汐若一眼。

“我们王府的这些下人们啊,都不懂规矩,那比得了皇宫里面的太监总管啊!所以啊,母后还是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的地位低下,母后还是别失了身份的好。”

成妃的神色紧了紧,不由狠狠的瞪了柳汐若几眼。

柳汐若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说她多管闲事,故意跟几个下人过不去吗?

而柳汐若的话却没有结束,继续说着,“想来是母后太过劳累了,所以才会忘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不过,这王府毕竟不是皇宫,一旦传出去可是不好的。”

成妃整张脸都变成了黑色,如果说刚刚那些话的意思的成妃的猜测,那么现在这些话就是再明显没有了。

柳汐若在闲成妃多管闲事!她说成妃只是负责宫内的事情,这宫外的事情就不一定由她说了算,而且,还居然敢威胁与她。

成妃非常的生气,非常的生气,可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也不好再说写什么,便狠狠的看了柳汐若一眼,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柳汐若见成妃已经妥协,便朝着那跪了一地的人轻轻的挥了挥手,他们才如释重负的起身离开了。

柳汐若看着这站了一屋子的人。柳振全,穆祈,三夫人,柳夕贤,还有一些贴身的婢女,便轻轻的对着柳振全和柳夕贤说:“爹爹,大哥,你们也先坐下吧。”

柳振全看了看柳汐若,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明显,然后犹豫的看了成妃一眼。

“没事的,爹爹,母后不会介意的。”柳汐若轻笑着,看了成妃一眼,继续说,“对不对,母后。”成妃偏过头,不说话,现在她还能说写什么,如若此时成妃不同意,那岂不是有被冠上一个不通人情的恶名!

柳振全看着成妃的反应,才犹豫的点点头,坐下,柳夕贤也跟着柳振全坐下了,只剩下三夫人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得谄媚的看着柳汐若,着不料,柳汐若球儿在此时转过头去,喊来乳娘,让他们把两个快要睡着的孩子抱走,而后才转过身来,直接将三夫人忽略掉,看跪在床前的周柔静。

三夫人恨得咬牙,看着完全将自己忽略掉的柳汐若,咬了咬牙,便自顾自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了,却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坐下,就被成妃狠狠的瞪了一眼。顿时如坐针毡,想要站起来也没有了那一分的勇气

而此时的周柔静刚刚被哪一些的变化吓得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只得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直到柳汐若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柳汐若说:“好了,现在轮到你了。”

周柔静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柳汐若会用如此轻松简单的语气问她,顿时有些语结,断断续续的说:“王妃……姐姐,那个……请不要让王爷赶我走。”

柳汐若的眉毛轻轻的挑了挑,有些探寻的目光直接看向穆祈,而穆祈却在此时有意无意的偏过了头,尽量不去看柳汐若那带着几分探寻的眼神。

柳汐若了然。再把目光放到周柔静身上,却看见她此时仍旧带着几分呆愣,应该是被刚刚成妃的那一番大怒所致。

周柔静从小就被穆祈整个关在了王府之中,鲜少出门,更不用说这种架势了,再加上她天生虚弱的体质,肯定会有所受惊,刚刚冲进门来的那一份勇气也在这一刻被下的了个干净。

“王爷怎么打算赶你走了?”柳汐若想了想继续问道。这个周柔静看起来是柔静,但也是一个精明的人,她明明知道今日她醒过来就会有大量的人前来,而且还专门看好了时间,偏偏在柳汐若房里人最多的时候,成妃也在场的时候冲进来,这绝对不是偶然。

据柳汐若对穆祈的了解,穆祈做事情恐怕如此的不靠谱,恐怕是早在很久之前,穆祈就开始策划着让周柔静回去,而周柔静又体弱多病,少不了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大不了再来一场装病,所以事情才这样一次次的搁置下来。

而现在柳汐若提前产子,穆祈肯定会强行让周柔静离开,所以才会有了这一幕。

据柳汐若对穆祈的了解,他虽然看起来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及穆晟的冰冷和冷酷,但实质上却是一个非常冷酷的人。除了柳汐若,只要是穆祈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改变的了。

他做事雷厉风行,只要决定了,不会顾任何人的脸面,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给吓个半死。

而周柔静这一举动,显然是被穆祈逼上了绝境,不得已而为之的。

柳汐若看着周柔静那张带着几分病态的脸,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个……”周柔静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柳汐若,“穆祈哥哥说,不,王爷说,我在王府里住着多有不便,所以想要让我回到以前的地方,可是,我不要回到那个冷清清的院子,那里面连个人都没有,我每天活着就跟死了一个样。”

周柔静动情的说着,眼睛的泪水眼看也就要流出来,让周围的人也是一阵的悸动,就连柳汐若的眼睛也是轻轻的晃了晃。她知道此时说这些话就是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但是,周柔静眼中的那份寂寥和孤寂是骗不了人的,她知道周柔静是一个聪明的人,但是她也知道周柔静并不是一个可怕的人,她的心还是善良的,因为终日被困府内,所以她现在就是一个聪明但是绝对单纯的小女孩,而她最近做的这些事,只不过是她想要留在这里的原因。

试问一下,又有谁甘愿留在那冷清孤寂的王府之中呢?

而此刻周柔静的这些话真的是准确的说出了她的现状。

“你现在想要留在这里吗?”柳汐若继续开口,现在,她必须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此时,房间里大大小小的奴才主子站了一地,再加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成妃,若是她此时没有将事情处理好,那么成妃少不了又是一番冷嘲热风,搞不好还会趁机利用周柔静心中的那一点点的孤寂和不甘而大做文章,继而利用她。

看着周柔静这张干净无暇的脸,柳汐若实在是不忍心再让她变成另一个柳汐画,但是,事情应该怎样解决呢?

“我只要不会周府,去哪儿都行。”柳汐若的眼睛闪过一丝的惊讶,她以为周柔静会选择在穆祈身边的,毕竟穆祈才是她一直喊着的哥哥。

可是,如果是这样,先不说穆祈,就连柳汐若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柳汐若眼睛里最容不得的就是沙子,要么不爱,要么就是深爱。

如果说穆祈给她的爱只是众多王妃妻妾中的一点,那么柳汐若恐怕是随便找一个乞丐嫁了也不会呆在穆祈的身边,这就是柳汐若,果断而决绝,她受不了分享,更容不得窥探的存在,所以,柳汐若不会让周柔静留在王府,之前之所以让周柔静留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缓和她的情绪,帮她寻找好人家的权益之计。

可是现在,周柔静居然说了只要不回周府都可以?

是因为她知道柳汐若的想法,还是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已经清楚的了解了穆祈对柳汐若的感情,所以选择放弃,更或者是,以退为进,通过这种方式,让柳汐若放松对她的警惕,从而让她有机会留在这里?

也许,还有一种可能。

周柔静小时候谁跟着穆祈长大的,父亲死了之后就只剩下穆祈一个唯一的亲人,自然对穆祈有过分的依赖心,而穆祈虽然只是将她安置在周府内,但也是对她的生活做到了无一巨细,全部过问。可以这么说,穆祈是周柔静接近的唯一的一个男子,当然也是一个拥有完美的容貌和神秘之处的男人。

这样的男子有几个女子能抵挡的住心动的诱惑?

同样的,这些产生心动的女子的心动时间又能维持多久?也许,那是一种迷恋,也许,那时一种崇拜,这样的感情不会长久,也不会有那种真切的感受。

也许,对于周柔静来说,穆祈只是一个目标的存在,终日锁在一个没有人的院子里,如果没有一点那样的希望或者目标,方向,恐怕早就郁郁而死了吧。而穆祈,这个周柔静唯一知道,唯一陪伴她一段时间的男子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周柔静的目标。

而等到这个目标真正实现的那一天,周柔静也许就会发现自己所在心里反复想的,回忆的穆祈,只不过是存在于自己脑海中的一个倒影,已经失去了他原有的意义。

如果这一个猜测的没有错话,那么,早在周柔静见到穆祈第一面的时候应该就是发现了这一点。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英俊的男子根本就不是那个住在自己的心里,支撑着自己走到现在的男子。而她心中那些模糊的影像恐怕也只剩下几道模糊的暗影,再也找不到当时的痕迹了吧。

所以,她才想要留在这里,迫切的想要搞清楚自己心里的那急速的变化的原因是什么。

而现在,她应该已经弄明白了。因为弄明白了,所以没有了目标,所以不能再回到周府,所以她会死。

这是一句多么精巧的一句话,而周柔静却在种情况之下说了出来。她在赌,如果柳汐若听懂了,那么她就会获得自由的机会,如果柳汐若听不懂,恐怕也没有人能想到这句话的深一步的意思,而她也就会回到那个寂寞冷清的地方。

这一瞬间,柳汐若深深的被震撼了。她不得不正视这个女子,还是那一张带着几分病态的脸,还是那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但此时却散发着一种让柳汐若惊讶的光芒。

直觉告诉柳汐若,这个女子并不简单,她以后要走的路,恐怕还会很长。

“你确定你不要在回到那个你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柳汐若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你要知道,那里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安心干净的存在了,当你踏出那个门口,等着你的永远都不会如此的安逸,生活中的各种苦恼也会随之而来。运气不好的话,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你身边的而所有人都会背叛你,你最爱的人也会随时弃你而去……知道这些,你还会选择走出来吗?”

对面的人儿,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忽而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柳汐若的眼睛,坚定的说:“我还要出去。如果不走出去,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都多大,有多少人,如果这些痛苦是必须要经历的,那么我愿意承受,因为我相信痛苦和幸福是相伴而生的。”

柳汐若惊讶的看着周柔静,再一次的被她的坚定所惊倒。不得不说,周柔静远远的比她坚强,这样一个聪明而又不失单纯,敢爱敢恨的女子,一旦游离于着广大的世界之中,又会掀起怎样的轩辕大波?

柳汐若不敢在想下去了。连忙朝着她伸出手,周柔静看到柳汐若递过来的手,知道柳汐若肯定是懂得了她的意思,便慢慢的伸出了手轻轻的放在了柳汐若的手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起身,最后在柳汐若的床边坐下,相视一笑,一切都在无言之中。

而此时,成妃看着他们这一举动惊讶的开口,“若儿,你这是做什么?意思是说你同意让这个女子留在祈王府吗?”

柳汐若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会,我相信柔静妹妹会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恩。”周柔静笑着点头,清澈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赞赏。

穆祈有些惊讶的看着柳汐若和周柔静,完全搞不懂他们是什么情况,明明死一个在上一噶在下的情况,明明应该是一个回答一个审问的现状,怎么就因为几句话就喜笑颜开的做到了一起?而回想那几句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最后不得不得出一条结论——女人真善变!

而如若柳汐若这时能听到穆祈的话的话,肯定会翻一个白眼,外加一句话的告诉穆祈,女人的世界,你们男人永远也不懂。

“那么,若儿打算怎么安置这个小妹妹呢?看这个小妹妹的脸色恐怕还病着呢,若儿可不能随便就安置了人家,委屈了人家姑娘。”成妃轻笑着继续说,摆明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柳汐若轻声的笑了笑,没有说任何的话。成妃这会儿摆明是故意说给柳汐若听的,意思就是告诉柳汐若不能随意的的把周柔静随便找一个人嫁了。

此时,她并不是不说,而是不知该说什么。周柔静一个这样的女子,她该如何安置是好,她现在是因为对外界的一切还不是很了解,身边所认识的人也不是很多,所以才会有这种情况,可是之后呢?

当周柔静真正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丑陋面,当她的身边有了各种各样的男子,她又会不会怨她呢?

所以,柳汐若擦犯了难。

而此时,令柳汐若惊讶的是,一个人却在这个时候主动的站了起来。

“周柔静小姐,是吧。”熟悉的声音传来,柳汐若惊讶的抬头,“如果可以,你跟着我走吧。我虽然不能让你免除所有的痛苦和灾难,但是至少我可以让你在痛苦的时候有个依靠。”

柳汐若整个愣在原地。周柔静的眼睛里也是满是惊讶,但是却也多了几分感动。

她转头,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才朝着那个男子慢慢的走了过去。

柳汐若看着这仅仅在一瞬间就凑在一起的两人,突然觉得一阵的心酸。

她的哥哥,她最爱的哥哥,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又帮了她一次,不管柳夕贤现在的这样做的真实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确确实实是帮助了她,让她再一次的得以喘一口气。

而这一次的代价是她最爱的大哥的幸福。

柳汐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看着他们两个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最后双手交握在一起,笑了。

而柳汐若此时却不知道的是,这个病弱的女子,在她离开的那几年里,和她的大哥分分合合无数次,最终还是走在了一起,而她那精明的头脑,也辅佐了当时的柳夕贤,令整个五洲大陆都惊讶不已。她想出来的各种利国利民的好办法更是使整个穆天国都过上了好日子,一时间国力增强,国家富裕,成为五国之首,傲守群雄,而这个睿智的女子,更是成为了历史上有名的,唯一有史书记载的参与政事的皇后——孝贤成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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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另一边,慕自谦有些无奈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突然一阵的心烦。他抬头,看着凌乱不堪的房间,满地的呕吐物,突然好后悔吧这个喝醉酒的女人抱回来。

自从把这个女人弄回来之后,她就跟一个疯子似的耍起了酒疯,不仅将他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扔了个底朝天,而且还居然吐了一地,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多次抱着慕自谦一阵哭一阵闹,让慕自谦有苦没法说,尴尬到极点。

而现在,她终于肯于安静下来睡一觉了,慕自谦才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不过,看着自己这凌乱的房间,他突然好恨那个让她喝醉酒的人。

慕自谦平时喜欢安静,所以就把所有的下人都打发走了,就只剩下两个贴身的手下,今天刚好让他打发去处理一些事情,却没有想打会遇到这种事情。

慕自谦无奈的再次叹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今天怎么这么能叹气,却不料在这时又听到了穆晴口中那隐约的声音:“呜呜,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你?”

慕自谦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句话,不知道穆晴已经说了多少遍了,他都听腻了。他弯腰捡起一个被穆晴踢倒的椅子,刚要放下就听到床上厄某人继续说道:“秦留夕,你这个大坏蛋,你怎么会是一个女的呢?”

“啪——”的一下,慕自谦刚刚那拿起的椅子就这样再次落在了地上,慕自谦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不会吧,她喜欢的是自己的师妹?

不,应该说是他师妹的男装版。看来,他是师妹的影响力不小啊,居然连女子也不放过。

差不多傍晚的时候,慕自谦已经把那个房间收拾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某个喝醉了酒,发着酒疯,在床上睡了将近一天的女子终于醒了过来。

穆晴茫然的往四周看了看,看着这陌生的环境,感受着周围陌生的空气,慢慢的从床上站起身,走了几步,发现这是一个古风典雅的房子,不大,但是却有一种干净的书卷气,而且整个的房间的格调还有一种舒适感,没有那些富丽堂皇的装饰,只是几件简单的家具,再放上几本书,几幅字画,便是一个房间的全部的东西。

穆晴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简单的房间,不仅开始想象是一个什么样的会住在这里。

视线慢慢的移动,最后转移到窗户上,透过原木的床沿看向外面的院子,只见一片葱绿之色,遍布了整个院子,各种各种的鸟儿栖息其上,传来一阵阵悦耳的鸟叫声。